“王爷,这是刚传来的密保!”有一抹黑影现入他的视线,躬身将一笺信函递到他的眼前。
攸允信手拆开,眼神顿时一变。
是明尧之的亲笔书信——信上详细地交待了粮饷被劫的经过。包括那些来历不明,个个都不同寻常的山贼。
可这些,攸允看在眼里不外乎就等同于他在为自己开脱。
“简直荒谬!”他沉声吼道,将手中的书信攥成了粉末。
他紧咬着牙,“明尧之。。。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被山贼劫走?这分明是天方夜谭!
区区山贼竟敢动朝廷的兵马?
那些兵器是他费了多少苦心才找到的制造图纸。。。找的王城最好的锻造师。。。费时四年已久!
他现在竟然告诉他被山贼给劫走了!
“啪!”攸允的瞳孔开始趋于暗红,手边的桌案应声断裂。
跪在地上的黑衣暗卫见状大惊,“王爷息怒!”
攸允腾然起身,一把握住那暗卫的脖颈。将人甩出几丈开外的距离,直直地冲撞上了墙壁上。
落地声响起。那暗卫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王爷。。。”外面的守卫听到动静忙赶了进来,看清状况后无不大惊。
待攸允抬头之后,更是吓得几人直直后退了几步。
昔日看似温文尔雅的允亲王,眼下竟是睁着一双异于常人的嗜血红眸!
“清理干净。”
攸允调匀了内息,自他们身旁走过,径直出了房间。
“王爷他。。。”其中一个守卫余惊未了的道,声音有些发颤。
“咱们什么都没看到——都别瞎说!”
“。。。没错。。。什么都没看见。”
几人还来不及踏进房里去收拾,便被几个铁甲蒙面人自背后抹了脖子,半点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均是没了呼吸。
攸允去了西苑。
西苑在允亲王府里等同禁地,寻常若有下人误闯,便只有死路一条。
一来二去,这西苑便成了诸人的忌讳,平日里提也不敢提。
凉州不比王城,地偏皇帝远,吴其也无需过分躲藏,而这座院落便是他如今的栖身之所。
吴其正盘腿坐于亭中的蒲团之上,紧紧闭着双目,一头银发绑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衣袍,远远地一看。竟是有几分道骨仙风之感。
除了那一张皱的已辨认不出本尊长相的老脸。
“王爷若是有事,还需等上一刻钟再说。”
攸允还未能走近,他便出声道,一双耷拉着的眼皮还是紧紧地闭着。
吴其一皱眉,脸上的皮肉里忽然拱现了无数条游动的黑线,一条条黑线极快的穿梭着,转眼间就如黑雾一般,遍布了他的全身。
他屏住呼吸。伸手点住了右肩上的『穴』位,紧接着,双指落在每一道死『穴』上。
最后一道『穴』位被封死,他脑袋一歪,人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