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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3页）

秋寒骤至。

瑜园的抱厦里，穿了撒金大花银红褙子的女人正懒懒倚在罗汉榻上，手里捧着杯热茶，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堂下站的婆子。

&ldo;二老爷看中了青娆，来求我有什么用？那是我们二房姑娘跟前的贴身丫头，就是到了老太太那里，也没有从姑娘屋里强娶丫头的道理。您是我们府里的老人，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了？&rdo;

第26章阴局

天阴阴的，瑜园的地面被细雨打湿，青石上的水渍斑驳，并未铺满。

有个青色人影一路小跑到瑜园上房的抱厦外，被守在屋外的丫头给拦了下来。

&ldo;二姨娘，小玉来了。&rdo;

丫头传唤一声，就听里头传出声音：&ldo;让她进来。&rdo;

小玉拔了拔发，将头上雨珠甩下，这才掀了帘子进去。屋里只有罗汉榻上倚着的二姨娘和一个站在榻边陪着笑脸的妇人，并没别人在旁边侍候。

&ldo;林嫂先坐，这事咱们一会再议，我有事先问问这丫头。&rdo;二姨娘放下茶碗，直起身子，笑着让林嫂坐。

这林嫂是西园二爷俞宗耀跟前长随林栋家的女人，大家都唤她林嫂。她这回过来，乃是因为自家男人受了二爷吩咐，要想办法讨个丫头做小。

这事难办，那俞宗耀谁不好要，非要大房姑娘身边的人，林嫂想了半天没有主意，只好来找二姨娘碰碰运气。

见有人进来，林嫂欲言又止，看了眼小玉，只能先坐了。

小玉走到榻前，只是弯弯腰，并不行礼。

&ldo;这丫头，怎么不好好行礼。&rdo;林嫂看得稀奇。

&ldo;小玉，到我跟前来。&rdo;二姨娘冲小玉招招手，这才笑着向林嫂解释，&ldo;嫂子不懂，这丫头可怜。她父亲是个天生傻的，母亲早没了，家里只有个祖母还算清醒，一家三口就靠年迈的祖母。如今老人家岁数大了，家里没钱银来源，就好将这丫头卖了换钱度日。我见她一家可怜，就留下了。&rdo;

&ldo;果然可怜，二姨娘菩萨心肠。&rdo;林嫂陪笑夸道。

&ldo;可惜这丫头随了她爹，脑子也不好使，进来这么久了礼还学不全，又有个怪脾气，只喜欢呆在杂物库房，不愿和别的丫头住好屋子。问她，她只说杂物库房像她家。&rdo;

&ldo;竟有这事，倒真是稀奇，有福不享，专挑那粗陋地方呆？&rdo;林嫂睁大眼，惊奇地上下打量小玉。

&ldo;可不就是这样。她礼数不全，人又蠢钝，倒是手上有点力气，我就将她安排在章华屋里做个粗使丫头，行动也避着点人，免得冲撞到其他人。&rdo;二姨娘点点头，又笑着朝小玉温言道，&ldo;小玉，二爷屋里头，可有什么好玩的事儿？&rdo;

林嫂一听这话，便知小玉是她安在章华屋里的眼线，就开口要去外间候着。

&ldo;林嫂别见外，都是自己人，坐着吧。&rdo;二姨娘没让她走。

&ldo;没有好玩的。&rdo;小玉闷闷开口。

&ldo;那你见着漂亮姐姐没有？&rdo;二姨娘继续引导着。

&ldo;园里姐姐都漂亮。&rdo;小玉想也没想就答道，眼眸木然地盯着前面。

&ldo;你二爷和房里哪个姐姐最好？&rdo;

小玉闻言皱眉，拿出手来在眼前掐着指傻傻点着，似乎在思考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才开口：&ldo;绿依姐姐，绯香姐姐……&rdo;

她一个个点着人头。

&ldo;停。&rdo;二姨娘见她大有把每个丫头都说一遍的趋势，忙叫停，&ldo;没有哪个比较特别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