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边的竹子是又高又粗,将将长在一手可揽的位置,连个隔断都没有。像是贯通毗邻村寨的小径,平日里只有着急到不在乎崎岖与否才会开启。
&esp;&esp;斐守岁重重地呼出一口热气,装成没有注意到陆观道:“一月有余,都是顾兄在照顾小人?”
&esp;&esp;“我有当朝官帽在身,也不算麻烦。”
&esp;&esp;听此言,斐守岁立马作揖拱手。
&esp;&esp;“实在是麻烦了顾兄,不过顾兄又何必带着我,把我埋在地里也无妨。”
&esp;&esp;“埋在地里?”
&esp;&esp;顾扁舟看一眼斐守岁,似是里里外外都打量了遍。
&esp;&esp;随后他笑着打开腰间酒壶,一股浓烈的酒香飘出,绯红衣裳抿一口醇厚:“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我可不想被人参一本,说什么灌酒
&esp;&esp;两人沉默,一瞬间都不知该不该接这个茬。
&esp;&esp;对视。
&esp;&esp;“斐兄,请。”
&esp;&esp;“……”呵,天上的仙官还不是人变的。
&esp;&esp;斐守岁无可奈何,撩开帘子,便见那个活宝。
&esp;&esp;陆观道身上缠着一块软被褥,未束的长发落满软垫,散成一团,而他正眨巴眼睛痴看路边厚雪。
&esp;&esp;白光盈盈一握,墨绿眼睛好似松柏一枝。
&esp;&esp;若还是个小娃娃,倒能惹得斐守岁起一分怜惜之情,可叹面前的人儿高高个子,顶着张加冠之年的脸庞。
&esp;&esp;不光装睡还刻意摆个样子给人看。
&esp;&esp;人儿长大了,身子扯面条,就连心都歪斜。
&esp;&esp;斐守岁想着,咳嗽一声。
&esp;&esp;“陆观道。”
&esp;&esp;被唤姓名,那人儿浑身一颤,这才眼巴巴地转过头,手放下帘子,一副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