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该死的!&rdo;梧桐胡乱的洗掉了脸上的泡沫,从水池旁的的纸抽里抽出两张,边擦着手,边去掏手机,&ldo;那个人!把他的号码设了这么一个弱智的铃声,不够丢人的!&rdo;
好容易摸到手机,铃声却突然断了,梧桐一阵莫名,&ldo;不像他风格啊!&rdo;
从手机套里拿出手机,她看看因电量不足而灰暗下去的手机屏,笑的如同偷米成功的小老鼠:&ldo;小样儿,这回看你咋找我。&rdo;自从凌胥日十几天前飞去英国,每天下班都会打个电话查岗。对此,梧桐很是无语,&ldo;又不是你老婆,查个什么岗。&rdo;
重新画了个淡妆,满意的对着镜子甩甩头发,梧桐一脸轻松的走出了a行大门。
她沿着南京路步行街一路慢慢走着,享受着夕阳打在背上的微热,悠闲自在。
仲夏,上海的夜来的很迟。西斜的太阳迟迟不肯加快脚步,只一寸一寸慢慢的下挫,像极了一个悠悠散着步的老人。斜斜的光打在路人身上,留下了一圈圈光晕,那光带着点小雏ju的嫩黄,霎时间,南京路化身为一片花海,美不胜收。
一个外国人,架着一台canon,捕捉着这美景。&ldo;咔嚓&rdo;,无意间梧桐成为了别人的风景,而她本人却浑然不觉。
&ldo;小姐&rdo;,lee看到她忙跑上前,&ldo;boss的电话。&rdo;毕恭毕敬的递上电话,他便退到她身后,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眼瞥到一旁的摄影者。
看着凌胥日硬塞给她的保镖,梧桐颇无奈的摇摇头,将手机听筒对准到耳边。
&ldo;喂……&rdo;
&ldo;……&rdo;
&ldo;喂……?哥,你生气了?刚刚我在洗手,后来手机没电了,没接到你电话。&rdo;
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有了声音。
&ldo;……以后记得充好电……&rdo;
&ldo;嗯……知道了。&rdo;
……
时间随着两人间的缱绻一点点滑过。
夜色降临的南京路,别有一番情致。晚饭过后的上海人,总喜欢合家一起到这里遛弯儿。彩色霓虹下,人竟不比白天少许多,一时间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世纪广场上,一把把供游人乘凉的白色凉伞散在广场各处,如同点点雨后的蘑菇,看的人们心里一片清凉。
一个女孩儿坐在一把凉伞下的角凳上,神情专注的讲着电话,时而微笑、时而娇嗔,样子与四周的喧闹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和谐。
&ldo;嗯,好的,我会按时吃药。哥,英国和这里有快八个小时的时差,以后不要在这种最忙的时间给我打电话了,如果没事就多休息会儿,注意多休息。那里是不是常下雨?注意别着凉。你处理好那边就快点回来吧。……嗯,拜拜!&rdo;
她轻轻的按下红色键,站起身,回过头对着lee招招手,&ldo;走了,lee,我请你吃大餐。&rdo;丝毫没有注意到lee手上多了一个方形包。
当然,清楚自己身份的lee不可能接受她的大餐邀请。然而,苏梧桐却出乎意料的接受了lee&ldo;保镖&rdo;外的另一个身份,第一次坐上了凌胥日给她配的那辆红旗。
&ldo;lee,把车窗打开。&rdo;对着驾驶位上的lee,梧桐说。
一阵清凉吹进,她不禁伸出手到窗外去捕捉更多的清凉。
风一瞬间兜在掌心,又马上顺着分开的指fèng溜走。指了指窗外手,梧桐对lee煞有介事的说:&ldo;看见没,这才是兜风的真正由来。&rdo;
饶是做过特种兵的、定力超常的lee,被她这么一说,手下也是一抖。马路上,只见一辆车牌沪a1316的红旗车突的打了一个半米弧线,而后又迅速恢复了直线行驶,速度快点让人以为那弧是自己的一个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