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足够了。
他捏紧了手中的圣旨,慢慢垂下头,唇角勾着一抹自嘲。
他本就是蜉蝣之身,这些年能伴在她身边,已经足够满足了……
良久,他终于抬起头问念汐,
“长公主……是如何打算的?”
念汐没发觉顾清牧的异样,“玉卿与宋大人相爱多年,想来他们快要成亲了。”
顾清牧扯了扯唇角,眼底不受控制的流露失落。
不过只一瞬间,他就将那点情绪压制住,日后,他要伴在帝王身侧,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控制情感。
他看向念汐,
“走吧阿姐,我送你回念玖堂。”
念汐点点头,没走了几步,她便想起齐玉卿说的话。
人总要选择自己在意的东西。
自从知道自己并非顾家血脉之后,她无端端生出来一种自己已经没了家的错觉。
永济巷里那个佝偻的身影,其实与她并与血脉关系,她骤然回去,只会打破他们平静的生活。
毕竟,顾怀夕已经死在了五年前的那场大火里。
可……与心底深处,她的父亲只有一个,那个疼爱她为她筹谋的父亲,是即便没有血脉也割不断的亲情。
血脉从不应该是判断亲疏的标准,而应该遵从自己实实在在的感受。
她拉住顾清牧,
轻声说,
“清牧,阿姐不想回念玖堂了,阿姐想回家。”
顾清牧心口一震,看着念汐认真的脸,眼角陡然红了起来,
他没有追问,只轻轻拉住她的手,
“好,我带阿姐回家。我们去见父亲。”
……
学子刚刚散去,顾徳忠喝了口姚氏端来的茶,随口问了句,“清牧还没回来?”
姚氏看了眼天色,
“这个时辰也该回来了,宋嬷嬷今日做了炙鱼,又用剩下的鱼骨肉煲了汤,想来清牧最喜欢,应该是要回来的。”
顾徳忠点点头,苍目有一瞬间的失神。
姚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