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低垂,长安城内灯火尚明,坊市却早已歇市,唯宫门尚有几缕灯光残照。赵云飞立在承天门外,一身便服,腰间佩刀,目光在巍峨宫墙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某处破绽,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翻进去看看皇宫深处那位穿越者司马徽如今在干什么。
“你站这儿半个时辰了。”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李密的心腹张通。
赵云飞扭头,笑得一脸无赖:“我在思考人生。”
“你是不是疯了?”张通瞪着他,“你知道那里面是谁的地盘?当今陛下的狗都比我们活得滋润。”
赵云飞眯起眼看着他,笑道:“我倒觉得狗活得滋润不是什么坏事。你来干嘛?”
“李密叫你回去。他说……你要真想知道司马徽到底是不是穿越者,咱们还有别的办法。”
赵云飞微微一愣,皱眉道:“别的办法?能比我亲自进去听他的梦话更管用?”
“你是嫌命太长是不是?”张通忍不住骂道,“司马徽现在是皇帝陛下身边的红人,你真要混进去,不被诛九族就算你祖坟冒青烟!”
赵云飞沉默了片刻,转身往外走,边走边道:“走,先去见李密。”
……
大兴坊外,李密正在书斋内等他。桌上摆着一份密信和一壶温酒,李密眼中有几分疲惫,却强打精神招呼赵云飞入座。
“云飞,”他开门见山,“我在东都的线人传来消息,说司马徽近日常私会一人,此人自称‘隐者子房’,其言行极怪,曾在酒楼高谈‘穿越者联盟’,并称天下已现‘七人’,各有使命。”
赵云飞坐直了身体:“隐者子房?……你觉得这是司马徽的同党?”
李密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派人盯他时,他能一夜间甩掉我们六名死士,还能倒背《九章算术》、说出大唐开元年间的事……”
赵云飞一听,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你确定他说的是‘开元’?李隆基的那个开元?”他声音低了八度。
“是。”
“……这他妈不是剧透,是砸我饭碗。”赵云飞咬牙道,“也就是说,穿越的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七个?”
李密不语,将酒壶推到他面前:“你不是说,得掌握主动权,才能活得久?这人——你得见一见。”
“哪儿见?”赵云飞喝了一口,辣得脸色红,“别告诉我还在酒楼讲座。”
“这人居无定所,只在坊间流窜,”李密叹气,“但前日他给司马徽留了一封信,说‘入夜三更,太液池旁,有缘则会’。”
赵云飞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这人还玩‘有缘再见’那一套?他是金庸看多了吧?”
“你敢去吗?”李密盯着他。
赵云飞缓缓点头:“我去。”
……
太液池边,水波粼粼,荷香微散。赵云飞独自前来,蹲在池边,一边拔着荷叶,一边低声嘀咕:“有缘个鬼,有本事来个人蹦出来喊我全名,我直接信他是穿越的。”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赵云飞,字……嗯,你有没有字?”
赵云飞猛地起身,手按刀柄,转身一看,竟是一个灰衣老者,面容清癯,腰间拴着一个青铜酒壶,看起来活脱脱像从山里刚捡来的闲散道士。
“你是谁?”赵云飞眯着眼问。
“你我同路人。”那人笑眯眯地说,“我姓房,名不重要。你来找我,是想知道司马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