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魂号,阴暗的议事厅内。
战帅阿巴顿站在巨大的战术星图前,猩红的眼眸凝视着上面数个标志着“失联”或“任务失败”的恶兆方舟信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冰冷的愤怒在他心中酝酿,不仅仅是因为计划的受挫,更因为合作伙伴的无能。
一阵扭曲夹杂着金属摩擦和能量不稳定嗡鸣的灵能波动在议事厅内汇聚,逐渐形成略显虚幻,不如以往凝实的庞大身影——正是瓦什托尔的又一个分身。
阿巴顿锐利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对方的异常。
这个躯体的气息明显比之前虚弱,构成其形象的能量流不时生轻微的扭曲和闪烁。
他心中讶异,是谁让这位半神之躯都遭受了重创。
“看来你在巨石那边的大采购进行得不太顺利啊,军械之主。”
阿巴顿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嘲讽,他特意加重了“大采购”三个字。
瓦什托尔的分身出类似于泄压阀嘶鸣充满怨气的声音:“阿巴顿,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吝啬兵力,不肯多派些像样的掠夺者舰队支援,我怎会功亏一篑?!”
“我费心费力打造方舟,制定计划,甚至亲自下场,结果呢?计划严重受阻,连我最得意的方舟旗舰都丢了,这一切,你必须要负主要责任。”
他的声音因为能量不稳定而显得有些尖利,更像是在抱怨和指责。
阿巴顿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点“气急败坏”的合作伙伴,心中一阵鄙夷,但为了后续更大的计划,他不得不压下火气,尝试“安抚”。
这种体验让他感觉异常别扭,仿佛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友——如果他的小女友是一坨由金属和邪能构成的半神的话。
“好了好了,我的军械之主,”阿巴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点,“巨石的防御力量远我们预估,黑暗天使那些石头脑袋的顽固,你我都清楚,你的损失确实令人痛心,但这也证明了我们对手的强大,不是吗?这正说明我们的联盟是必要的。”
他走到瓦什托尔分身旁边,尽管只是虚影,用近乎“哄劝”的语气继续说道:“至于兵力的问题,你要理解,我的军队遍布银河,各处战场都需要支援。”
“更何况,谁能想到帝国那边突然冒出来个……”他顿了顿,把“搅屎棍”这个词咽了回去,“……变数呢?接下来的行动,我会优先确保给你的计划分配更多资源,如何?我们需要的是最终的胜利,而不是一时的得失。”
瓦什托尔的分身闪烁了几下,似乎被阿巴顿这番“花言巧语”稍微安抚了些,但怨气依旧未消:“哼,希望你说到做到,钥匙碎片的收集已经被严重拖延了……”
“说到这个,”阿巴顿顺势将话题引回正题,“最近我们失去联系的方舟越来越多了,除了巨石那边,还有其他几艘也在执行任务时突然失联,就像蒸了一样,你到底有没有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瓦什托尔的怨气立刻转化为了更深的恼怒和不易察觉的忌惮。
“我已经知道了,多半就是那个在巨石阻拦我、夺走脱缰奥拉克号的黑袍人类干的,我在脱离前接收到的最后战场报告显示,有四艘喷涂着帝国标识和诡异标记的恶兆方舟,突然从未知空间跳出,对着我的舰队动了猛攻。”
“四艘……我们的方舟?”
阿巴顿的眉头紧紧锁起。
“对方也能操控恶兆方舟?这怎么可能?除非……”
他脑海中迅闪过几个可能的身影和势力。
瓦什托尔的分身肯定地说道:“虽然能量特征被某种冰冷的力量改造过,但其基础结构和核心科技,绝对出自我的手笔,那个黑袍人类……他一定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能够夺取并控制我的造物。”
听着瓦什托尔的描述,阿巴顿越听越觉得这个行事风格和诡异能力异常熟悉。
突然,一个让他恨得牙痒痒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身影猛地闯入他的脑海——那个多次让他吃瘪,行事肆无忌惮又强大得离谱的家伙。
“阎罗……”
阿巴顿几乎是咬着牙念出了这个名字。
“如果是这个家伙……那就不足为奇了。”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
这家伙可是连混沌诸神都感到头疼甚至被强行拉入棋局的存在,几次三番让他这位战帅的计划受挫。
但他并不打算将这些内心的忌惮和猜测完全告诉瓦什托尔。
这个军械之主虽然有用,但也同样野心勃勃,且与诸神的关系微妙。
阿巴顿需要维持自己的权威和信息的优势。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
阿巴顿摆摆手,显得并不是特别在意。
“钥匙碎片的事情还需要继续,不能因为一个变数就停下脚步,当务之急,是保住我们剩余的力量。”
他立刻下达了指令:“向所有在外的恶兆方舟舰队送最高优先级加密传讯:一旦在行动空域侦测到带有帝国标识或通讯频率无法识别匹配的恶兆方舟信号,立即放弃当前任务,以最快度撤离,严禁与之交火或接触,保存实力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