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片刻,声音更轻:「或许……应传沉大夫来诊一诊。」
据沉大夫所言,湘阳王是患上了夜行症。
当湘阳王日后神色凝重地向皇帝提及此事时,皇帝会说:「夜行症?这算什么大事。朕幼时也常有,先皇亦不免。只需御医开一张安神方子,数月自能痊癒。」
而湘阳王会气极:「皇兄……既然您早知此症,何以从未提起?」
皇帝会哈哈大笑:「朕以为你知道啊。难不成你还以为是邪祟缠身不成?」
当他眼见自己的皇弟脸色铁青时,更会落井下石:「子衡啊子衡,堂堂战场不惧的湘阳王,竟会为区区夜行吓得心惊?若让太后知晓,怕要笑你半月。」
可最让湘阳王好奇的是,那夜在揽月阁……到底发生了何事?
据江若寧对沉大夫所言,他夜行时神色恍惚,双目空茫,能行,能视物,能言却寡言。江若寧还言,他当夜约莫是丑时睡去。
若江若寧是子时初到揽月阁观月夜花,那从子时到丑时,发生过何事?
他问过江若寧,她却闪烁其词,只道:「妾一直陪在王爷身侧……说话。」
说话?说了一个时辰的话?
他与江若寧都算不上是多言之人。
她又为何眼神飘忽、满脸通红?
他这种人——如何能忍受整整一个时辰的记忆缺失。
正斟酌着该如何逼供,脑袋便给了他线索。
这数日,偶尔在夜里做同一个梦——
梦里江若寧身无寸缕,跪于他身前。
他的动作异常粗鲁,毫不怜香惜玉,还将阳精洩在她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
每每梦醒时,下身已硬得发疼。
只是他也说不准,那梦里的地点,是否便是揽月阁。
他心底逐渐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夜深,雅竹居内灯火已熄。
江若寧本已沉沉睡去,却隐约听得榻前似有脚步声,心中一惊,倏地睁眼。
月影映照下,一道高大的身影立于床畔,缓缓坐下。那人无声,气息却熟悉得让她心口一震。
「王爷……?」她试探着轻唤。
来人却不答,只垂眼望着她。眼神恍惚,神情与那夜于揽月阁如出一辙。
沉大夫曾言,虽王爷已开始服药,但在服药的初期仍有夜行的可能。夜行之时,最忌将人猛然惊醒,宜温和地将人领回榻上。
可……她也不能问沉大夫,若王爷夜行时要对她……那该如何是好……
湘阳王的指尖缓缓落下,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轻抚,掠过精緻的锁骨,自香肩勾起她的寝衣,正欲将其轻巧褪下。
江若寧心口怦然狂跳,终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坐起身,语气温柔而克制:
「王爷,夜已深,妾送您回清风堂,可好?」
语毕,她轻声下榻,正欲扶他起身——
男人驀地反扣她的手腕,猛地一拽,江若寧身子失了平衡,转瞬已被压跪于榻前。
江若寧心头一沉,大感不妙。这……与揽月阁那夜怎一模一样?
她紧张地嚥了嚥唾沫,抬头轻唤:「王爷——」
话未说尽,湘阳王便已捏住她的下頷,俯身吻住她。他吻得霸道,不住吮吻她饱满的红唇,舌尖探入她嘴中,无理地纠缠着她的小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