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像薄纱一样悄悄潜入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亮色。
凌栖月醒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没怎么睡踏实。
生物钟准时将她唤醒,她侧耳听了听隔壁,石逸风的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她心里一紧,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走出房间。
客厅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影。
石逸风根本没回房睡。
他趴在茶几上,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校服,就那么睡着了。
茶几上,一摞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堆得像座小山,旁边是几支耗尽了墨水的笔芯,还有一个己经空了的咖啡杯。
凌栖月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悬停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舍得碰他,只是用目光,一遍遍描摹着他疲惫的轮廓。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专注,石逸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眼神还有些迷蒙,像笼着一层水雾。
他看到蹲在面前的凌栖月,大脑宕机了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熬夜过后的沙哑,一开口就想调侃,却扯动了僵硬的脖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一大早的,就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是不是发现我睡着了也帅得惊天动地?”
凌栖月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下。
“熊猫吗?”石逸风立刻就明白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满不在乎地笑笑。
“没事,这叫战损妆,懂不懂?是英雄的勋章。”
凌栖月没笑,只是站起身,默默地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煎蛋的滋滋声和食物的香气。
石逸风撑着酸痛的腰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那叠厚厚的检讨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搞定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进卫生间洗漱,再出来时,凌栖月己经把早餐摆上了桌。
是他昨天答应她的鸡蛋灌饼,金黄酥脆,里面果然夹了两个蛋和一份里脊肉,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吃吧。”凌栖月把筷子递给他,声音很轻。
“遵命。”石逸风嬉皮笑脸地接过来,大口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夸赞。
“好吃!不愧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不对,不愧是我媳妇儿,心灵手巧。”
凌栖月只是低头喝着自己的粥,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