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说错话的时爻匆忙改口,她朝着前面稍稍欠身,端端正正地道:&ldo;请多指教。&rdo;
‐‐她都这么礼貌了肯定有留下好印象吧?
并不在那个方向的三日月宗近:&ldo;……&rdo;
两相沉默,狐之助事不关己地蜷缩在一旁舔爪子。
&ldo;哈哈哈,新来的主君意外地可爱呢。&rdo;穿着深蓝色狩衣的付丧神很快便回过神来,他用袖口掩住了高深莫测的微笑,一双带着清浅笑意的蓝色眼眸如同高悬之月,美丽却令人看不清透,只听得他的声音温柔地继续,&ldo;不用客气。我是三日月宗近。打除刃纹较多之故,呼为三日月。&rdo;
太刀的言辞温和却疏离,毫无对审神者应有的敬意。
这次终于听出声音不在前方的少女脸颊微红‐‐还好她戴着面具。
虽然不是能遮住整张脸的面具,但至少能缓解她的窘迫。
&ldo;对不起,我有点夜盲症。&rdo;
时爻站直身体环顾着漆黑的房间,她的眼睛只能看清周围不足两米的距离。
少女斟酌地道。
&ldo;那个……不能开下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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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除了锻刀、手入,审神者的灵力还能改变本丸景趣。简单来说,审神者大人您的灵力就是这座本丸的蓄电池。&rdo;
走在前方的狐之助秉承着npc的职业素养,尽忠尽职地为她讲解着这座本丸的情况。
新来的审神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打量着前方身材颀长的付丧神,根据刀帐里的记录,三日月宗近有&ldo;名物中的名物&rdo;之誉,被称作&ldo;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把&rdo;。
可惜她夜盲症看不见。能看清的,也只有男子狩衣一角繁复细致的花纹。
&ldo;怎么了?主君。我有什么让你很在意的地方吗?&rdo;
注意到了她隐秘打量的三日月宗近语调漫不经心,尽管他并没有回过头来,右手似是随意地抚上了腰间削铁如泥的太刀。
&ldo;不……来之前,我听说会有很多刀(房)剑(客)也在。为什么没有看见除三日月君以外的其他人呢?&rdo;时爻目露疑色。
&ldo;其他的刀吗?&rdo;
三日月宗近稍稍偏转了视线,潜藏在障子门后的阴冷杀意,金属出鞘时的细微声音,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座暗黑本丸。蓝色狩衣的付丧神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道:&ldo;大概还在休息,来日方长,主君有的是机会见到他们。&rdo;
‐‐希望,这位主君不会像之前的人一样哭着求饶。那可是会让人失望的啊……
&ldo;到了。&rdo;
说话间,付丧神在一扇描绘着水墨画的纸门前停下了脚步。
&ldo;给您添麻烦了,三日月君。&rdo;
终于到达落脚处的少女将包裹放在了低矮的茶桌上。注意到审神者对刀剑全程使用敬语的三日月宗近没有表示,他垂眸端详着新上任的主君。
面前的小姑娘身高只到他肩膀,她穿着轻便的连衣裙,裙摆刚刚过膝,留着柔顺的茶色长发,尾端微卷,因为她戴着面具,所以他不能完全看见审神者的脸。
那个面具……是政府的花招吗?
察觉到华丽面具与少女的装扮格格不入,三日月宗近瞥了眼蹲坐在榻榻米上装模作样的狐之助,故作爽朗地低笑了两声:&ldo;哈哈哈,主君真的是有意思的人呐。夜深了,早点休息吧,如无别的需要,我就先退下了。&rdo;
话音落下,不等审神者做出答复,三日月宗近就已经转身离开。
未踏出两步,他步伐微顿,轻描淡写地叮嘱:&ldo;啊,话说回来,夜晚的时候鬼魅横生,主君如果没事,别踏出房门为好。小心受伤。&rdo;
付丧神湖蓝色的眼眸里映照着薄凉的月色。
‐‐咦三日月阁下意外地是个好人呐。
&ldo;谢谢提醒。&rdo;
少女露出了温软的微笑,语气充满善意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