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委屈的简直欲哭无泪,对于盛朗熙这个上级吃饭的问题,他们炊事班也是费劲了心思,关键人就是不吃啊。
也不说为什么不吃,哪里不合口味,就是直接退回来,搞得一整个炊事班都格外郁闷。
知道内情的知道是他自己的问题,不知内情的,就如眼前这位,还以为他们虐待他们领导不让他吃饭呢,他们做直接下属的也是有苦无处说。
士兵受了苏宴一顿数落,才被她放行。
这天晚上苏宴跟救援队其他女医护人员睡在帐篷里,其中有个女医生有个晚上睡觉开盏小灯的习惯,不然她睡不着,其他医护人员对此都没什么习惯,偏偏苏宴跟她相反。
苏宴睡觉不能有一点亮光,如果白天睡觉,必须把全部的窗户拉上遮挡住阳光,不然她根本睡不着。
苏宴不喜跟人计较,那个女医生既然喜欢开灯睡觉就让她开吧,她离她远点就好,所以她默默的跟一个同事换了一下床铺,睡到了离帐篷门最近的边上。
那个同事因为回来晚才被分到边上的,边上潮湿且透风,对此她心里颇有微词,谁知苏宴就体贴人心的换了位置,那个同事挺感动,除了口头感谢外还送了苏宴一个卤鸡腿当夜宵。
苏宴冲同事笑笑,心安理得的收下。
这一晚苏宴睡的很不好,同事们都轻轻打起了鼾声她还没一点睡意。半夜时分下起了小雨,雨声淅淅沥沥的作响,让离帐篷门最近的她更是睡不着。
她侧身躺着,透过帐篷的fèng隙,依稀可见外面有星星灯光在微微晃动,她知道那是武警官还在进行搜救工作。
离72小时生命救援时间越来越近,失踪下落不明的人口还有很多,只是想想那么多生命还生死未卜,苏宴就感到一阵阵揪心的痛。
谁都家庭,谁都有亲人,经历了杜凤莲去世,苏宴更懂得了失去亲人的感觉是怎样一种伤痛,撕心裂肺,蚀骨吞血都难以形容。
黑暗中,她发出轻轻一声叹息,默默的双手合十,向天祈祷,但愿天佑s县,不要再有更多无辜的人失去生命,不要再让更多的家庭受到伤害。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在帐篷门口停下。
帐篷门双面都有拉链,里外都能拉开。
随着一声&ldo;撕拉&rdo;的轻响,帐篷门被人从外面被人拉开,苏宴机警的坐了起来,压着嗓子喊了一声:&ldo;谁?!&rdo;
&ldo;苏宴,你出来一下。&rdo;黑暗中,盛朗熙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
苏宴轻轻吐出一口气,穿了鞋,站起来,刚想出去,一个湿冷的身体直直的朝他贴了过来,紧接着一双冰冷的手搭上她刚从被窝拿出来的手:&ldo;冻死我了,快给我暖暖。&rdo;
苏宴怔愣了一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盛朗熙要她给他暖手,她一边甩着盛朗熙的手一边尽量不弄出太大声响惊扰到已经睡熟的同事们。
&ldo;盛朗熙你是不是有病?&rdo;苏宴压着声音,发狠的说。
&ldo;白天你不是看见了么,胸口被砸了一块儿。&rdo;盛朗熙的手真的很冰,他好像也很冷,黑暗中,苏宴觉得他好像在发抖。
&ldo;你怎么了?&rdo;苏宴禁不住问。
两人的眼睛都适应了黑暗,依稀看见能对方的脸庞,盛朗熙打了一个冷颤,低声说:&ldo;不小心掉水坑里了。&rdo;
苏宴的手指触到他的袖口,湿哒哒的,似还水珠往下滴。
&ldo;你不去你住的地方换衣服,跑这里来干什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