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蓬瑟缩着小脑袋,怕怕地跟在身后进去。
不一会儿,她低着头,从厅里匆匆走出。
顾玦颀长的身影缓缓走到门口,看着渐渐泛白的天空,凤眸讳莫如深。
天,微微地亮了……
幽府门外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
砰!砰!砰!
府门被粗暴地敲响,一下一下的,好似随时都会破门而入。
两个家丁将厚重的府门打开,几乎是府门一开,外边的人立即推进来。
一群金色盔甲的禁军冲进来,直达主厅。
走在中间的太监,恭敬地举着懿旨,威严凛凛地走到站在主厅的男子面前,“宣太后懿旨,九千岁接旨!”
尖细的嗓音划破拂晓的宁静,幽府里里外外被禁军包围了个严严实实。
站在厅门口的男子,负手而立,轻风吹起他的发丝,他微低着头,凤眸微阖,从容镇定,仿佛从未被惊扰。
……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雨后的清晨,更清新美丽。
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格外晴朗清澈。
风曜不忍又劳姐姐跑到公馆去送他,于是,一早便来了醉心坊。
刚认回儿子的风父风母自然也跟着他跑来。
大清早,湿漉漉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
“姐姐,我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醉心坊外,姐弟俩正在话别。
风曜看着姐姐苍白憔悴的脸,内疚不已。
“嗯,姐姐做了些桂花栗糕,你带在路上吃。”风挽裳温婉地笑着将仔细包好的那两包糕点递给他。
无法入睡,她便趁夜做了些糕点好让他在路上吃。
“你那什么糕点!”风母声音尖锐地说,上来拿走她手里的那两包糕点,将自己手上的那两包塞到风曜手里,“小曜,这是娘方才特地从青龙街的明月斋买来的珍珠糕,这可是有名的糕点,娘以往来天都要买一些回去呢,你带着路上吃。”
风曜看了眼这张殷勤热切的嘴脸,又看了眼递到眼前的糕点,然后,伸出手去拿回她另一只手上的糕点,郑重地说,“世上再好的糕点也没有姐姐亲手做的好吃,这叫心意!”
昨夜他回去后就跟他们说清楚了,包括他在北岳当男宠的事,这个儿子还愿不愿意认,由他们自个选择,无论他们认或不认,他都会回北岳去。
看他们一早忙里忙外,一直跟来送行的样子,显然是决定要认了。
风母被说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她瞪向风挽裳。
真不知道这丫头给小曜灌了什么迷汤,尽听她的话。要知道,当年可是因为她,小曜才被拐走,沦落到当人男宠的地步。
风挽裳无心去理会风母的怨怪,对风曜道,“好了,你也该启程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姐姐,我会的。”风曜保证,在她的注视下,翻身上马。
坐在高头大马上,他回头,正想再说什么,忽然看到素娘从醉心房里神色慌张地拾级而下。
他拧眉。
风挽裳跟着回头一看,瞧见素娘失去少见的从容,便不安地迎上去,“素娘,发生何事了?”
“夫人,大事不好了!”素娘凝重地说。
风曜见此,不由得翻身下马,想要上前了解究竟,却被风母拉住,“小曜,你快快启程吧,她的事你就别掺和了,她整日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现而今连驸马都得罪了,别让她连累了你。”
风曜心寒地看她,然后。坚定地拨开她的手,不悦地说,“她是我姐姐,说好相依为命的姐姐!你们若是怕,可以走,没人拦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