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觉得呢?”
朱元璋思索一阵,轻轻叹了口气: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顿了顿,他缓缓说道:
“老大,那你明日走一趟,去拜访一下苏先生,看看能不能把他请出来?”
朱标立刻摇头:
“父皇,儿臣不是不愿去,而是真的没有把握。
苏先生性情刚烈,宁死不屈,我们都清楚。”
“万一我言辞不当,举止过急,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结果更糟。”
“古往今来,能人异士往往性格孤傲,以儿臣的能力,实在难以胜任。”
朱元璋听懂了他话语背后的担忧——害怕逼急了,苏柏真的不肯活着出来。
人在牢里还愿意授课,若一放出来反倒缄口不言,那就更难办了。
也只能维持现状了。
堂堂一国之君怎能屈尊上门请人?
想到这里,他只得无奈地叹气:
“罢了,办法我自己来找,大事还得靠自己”
又忽然想起一事,他看着朱标问道:
“老大,你可知道为何你解不开苏先生出的那道题?”
这话一出,朱标不由自主地紧张,额角渗出汗珠。
连忙低头拱手:
“儿臣才疏学浅,望父皇指点。”
朱元璋端起茶杯,揭开封盖,轻轻拂去浮面的茶沫,慢慢饮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你最大的毛病,是少了那份应当有的态度。
仁爱,是用来造福百姓的,不是用来掺杂私心的。”
“上回苏先生教导老西的话,也同样适合你。”
“他讲过:慈不掌兵,义不理财,真正的将军不掺杂情感,真正的也必须如此!”
“老西要做将军,所以他听得懂、用得上,在答题时毫不犹豫,自然不觉得困难。”
“而你,从不愿真正成为一个掌权者,所以你也做不到冷静决断,这题对你而言,当然如同天堑。”
朱元璋粗糙的手掌按在朱标的肩上,加重了语气:
“老大,咱知道你不忍心、不愿去设想那等局面,也不愿跟亲人勾心斗角。
“可你要记住,苏先生讲的这些,并不是纸上谈兵,是你日后必须面对的现实!”
朱标垂着头,低声说道:
“可父皇这只是个假设。
真要到那一天,儿臣也相信自己可以理性面对。”
听完这话,朱元璋脸上满是失望。
“老大,这句话你能信吗?”
“你连设想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在真实情境中做到?”
“当你老了,只剩你一人面对难题时,还能事事依靠苏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