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朱元璋却不再专注后续之言,
他的心己全然被那几万人命与税赋的严重漏洞所占据。
“老大,你先行回去,命毛骧立刻彻查全国财政收入。”
“限期两日,若查不出结果,让他提头来见我!”
朱标立刻起身,不敢有丝毫迟疑,应声说道:
“遵命,父皇!”
“外头的事情,儿臣自会安排妥当,请父皇安心。”
听得太子语气坚定,朱元璋心绪略缓,轻轻点头:
“去吧,这边你不必再管了。”
他转头又看向刘伯温:
“辛苦刘先生将这些话语记录下来。”
刘伯温急忙起身拱手,语带诚敬:
“岂敢称辛苦!能亲自记下皇上金言,实是臣之荣耀。”
朱元璋微显疲惫,淡淡应了一声。
此时,朱棣眉头紧锁,斟满酒后望向苏柏,继续追问:
“这般大规模的改革,才刚开始?”
“怕是阻力极大啊。”
苏柏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你也觉得太难了?”
“断骨尚需百日休养,可汉人失去骨气,己经断了几百年。”
“想接上这一口气,哪有那么简单?”
“唯一的契机,在于借洪武皇帝的无上威名,使之与秦汉唐几代盛世之主比肩,才有翻盘希望。”
“上面立了样子,底下人才有跟随的动力,百姓目光始终都落在皇上的态度。”
“若是开创基业的第一人也做不到,那日后便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到。”
朱棣深吸口气,平复心绪,郑重向苏柏拱手道:
“恳请先生教我!”
“别着急。”
眼见朱棣一脸恳切,苏柏却不疾不徐,笑了笑,摆手说道:
“之前说过要讲的,今天自会让你知道个明柏。”
“但你也别存着借此邀功的想法。”
“否则,惹了祸反倒害了你们自己。”
“你可明柏?”
被点破心思,朱棣不好意思地笑笑:
“苏先生请宽心,我会把握好分寸。”
“我只是出于想听而己。
所谓邀功事情都没个眉目。”
“如此重要之事谁敢随便透露?传出去是掉脑袋的,我知道厉害。”
他又急切地表态:
“咱们这儿说完,就跟没说过一样,只是满足我的好奇心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