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贴切的恭维令朱元璋神清气爽,感叹地说道:
“朕己然立下规章,倒要看谁敢不服从!”
“不谈这件事了”
朱元璋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老大,你还要走一趟,带上几个人把宅子安排好,明天要让苏先生住进去。”
“就在秦淮河边,夫子庙附近。
毛骧会带你去。
让他们手脚快一点,别让苏先生察觉。”
朱标皱眉听着,一脸疑惑。
“父皇!”
“秦淮河沿岸,水雾袅袅,往来船只不断,确实是应天府最热闹的地方”
“但那里也是三教九流混杂之所,苏先生住那边儿臣以为并不合适。”
“请父皇再做权衡。”
朱元璋靠着椅背,冷笑道:
“你这个人,实在太过谨慎。”
“越是热闹的地方,越能保障苏先生的周全!”
“若躲到僻静冷清之地,被人暗中除掉都不知是谁动手的。”
“听我的,别啰嗦了,赶紧去安排,我还另有大事要处理。”
朱标满面难色,应了一声,便躬身行礼,退出了大殿。
夜幕己降。
诏狱之内。
朱棣酒意浓浓,沉沉睡去,身旁狱中喧闹不堪,他却安然酣睡,鼾声震天。
这响亮的呼噜声,远远地传进了苏柏耳中。
苏柏叹了口气,也没打算叫醒他。
从旁边拿出备好的纸笔墨砚,
决定趁现在有空,写完最后一段内容。
免得明日事急难顾。
苏柏展开纸页,磨墨提笔,手腕略微有些不熟练。
轻轻叹息一声,
随即落笔如风,写出一句话:
【提防朱允炆!】
苏柏停笔,沉思片刻。
除了提防那位“仁孝聪明”的皇太孙朱允炆之外,满朝之中那些权贵们,便真的无足轻重了吗?
须知此地风云暗涌,若有站队不慎之人,便如踏入深渊,朱棣性格冷厉,向来容不得半点背叛。
但前提是,首先要活着逃过朱元璋的清算。
只可惜这事牵连极深。
如果皇后与太子接连出事,圣上必雷霆镇压,再无挽回之机。
即便苏柏事先警告过,终究也无法左右结果。
类似“胡惟庸案”“蓝玉案”之类的风暴,等身旁那位醉鬼醒来之后,稍微提点一下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