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谓的【感官隔离】,究竟何意?”
“学生愚钝,实在不解。”
“还请先生赐教。”
见他神情真挚、诚意满满,苏柏便不再兜绕,缓缓道来:
“纵横家确实是靠言辞影响君主决策,这点确实没错。”
“但他们所倚仗的,并不只他们一张嘴!”
“以张仪为例,在楚国布下了两张嘴——一者乃楚王心腹之臣靳尚,二者为得宠美人郑秀。”
“当他游说楚王接受秦国献出的商於之地,又劝他与齐国绝交以避战事,看上去似乎是得了便宜。”
苏柏眸色渐沉,淡淡问:
“你觉得楚王当真就信了?”
朱棣果断摇头:
“岂会有这等事?”
“一国之君岂会是愚人?”
“没错。”
苏柏轻捻杯沿,语气意味深长:
“可当张仪说楚王若拒好意,则秦国即将出兵之时,谁来说这番话?正是郑秀的低语与靳尚的劝言。”
“让他以为,若不与秦交好,则大战一触即发,那时他如何面对危机?”
“就算打赢了,也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那他到底该如何决断?”
“再说,苏秦能令齐湣王决意攻打宋国,也不仅依靠他自己的言辞。
他身居高位,一句话就改变了齐王的想法:你更愿攻赵,还是更愿攻宋?”
“一边国力虽强但贫穷衰败,一边国力偏弱却物阜民丰,还犹豫什么?”
朱棣听罢,不觉微微一震,低声脱口而出:
“自然不用挑!”
“可是齐湣王有没有想过,这场仗该不该打?”
“准确点说,他并非没想过——而是己经无法思考了!”
“因为他被【感官隔离】了,根本听不到外界的不同声音。”
“他自己不觉不觉就掉进了纵横家设下的圈套。”
“先是制造焦虑,然后隔离信息。
纵横之士的心计,太过狠辣!”
朱棣听得频频点头,苏柏则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
“总算开窍了一些”
“不过这才只是个开始。”
“后头还有更狠的。”
“很多计谋,本质来说,都是专对君王而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