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他部门也喜欢找户部哭穷,但朱不悔暂时顾不上了。治大国如烹小鲜,这两项是首要的,先顾得上他们才行!至于礼部又要银子去做什么表面功夫的活动,想都别想!没钱!
就连皇帝到了朱不悔跟前,也要不动银子。好在他还有自己的私库。朱不悔在银钱上天生的是个人才,治理一个国家的财政,十分了得。所以诸葛盈说,这样的人才,就算是得罪了皇帝,也要顾全大局,把他留下来。
好在如今朱不悔对着定蓟公主,已经是大大改观。这一次查杜家账目,他钦点了诸葛盈给他打下手。由此,诸葛盈也从他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二人的关系也更加和睦。
朱不悔是个有礼貌的人,他甚至还对诸葛盈道谢,说管渊就是他半个儿子,还好诸葛盈帮忙。可诸葛盈也不居功。由此,这两个上官、下属相处得也越发亲近。
朱不悔还真的动了一点心思,要是小儿子能够娶得公主这样的好妻子,才是他们老朱家祖上积了德啊。不对不对,公主这般厉害,还是让朱清宁那小子入赘算了。
不过,这些事还不急着说,如今还是公务要紧嘛。
太上皇回京,只是作为游历途中偶然遇到被杜家追杀的女儿的老父亲罢了。他将女儿和外孙、外孙女平安送到燕京,之后对于朝政倒是没有怎么掺和。而三皇子的去向也不可能成为秘密——他就是受命于皇帝,去接应往燕京来的姑母三人的。
“陛下最近也颇为信任三皇子啊。”
“是啊,是啊。看来有个得宠的母妃还是很重要的。”
“二皇子就是少了个得力的亲娘啊。”
“你们发现没,陛下信任定蓟公主,信任三皇子,就是不信任二皇子诶。”
“这话怎么说?”
“这种秘密的差事,陛下不是嘱咐公主,就是嘱咐小儿子。何曾正眼看过大儿子哟。”
……
别说是臣子们会有这样那样的猜测了,就是二皇子本人,也忍不住心里发沉、发酸。父皇就是个偏心眼!若是真的不喜欢他娘,为何要临幸他阿娘,又为何生下了他,又轻视他!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比不过长姐也就罢了。他自问比起老三那个吃货要好太多了,为何这等事,父皇只会考虑老三啊!
父皇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朝臣们怀疑他失了圣心?他是不是就从未为我考虑过?
他心里满是阴霾。总有一日,他要叫老三,还有长姐,都跪在他膝下俯首称臣!等着吧,他们也就是现在嚣张一点。
其实二皇子完全是冤枉了皇帝。皇帝根本不是偏心谁,他让诸葛盈出秘密差事那次,是朱不悔举荐的她,因为杭州府的问题是公主发现的,皇帝其实一开始也不想让诸葛盈去呢。
而这一次让三皇子去,实在也是老二自己的锅,他前阵子对诸葛盈说的话,被诸葛盈“不解”地请教了皇帝,加上春英转述了他对陆皇后说的话,让皇帝觉得这个儿子心思深沉,图谋匪浅,因此就给他坐了冷板凳。
实际上,皇帝对哪个孩子都称不上偏爱。非要说最差,根本不是二皇子,而是诸葛盈本人——除了她,还有谁是一出生就被父亲换给了别人家去的?
再没有了。
可惜二皇子不知道实情。
可老二也不是个轻易放过这件事的,他上次在阿姐面前挑拨失败,却一点教训也没有吸取,又奔着三皇子来了。
三皇子见到哥哥,也挺有礼貌:“二哥。”
二皇子故技重施,又将三皇子拖到僻静处去说话,进行亲兄弟之间的交流。
“老三,你这次去救姑母,最后不是没救成么。当然,这不怪你,是祖父出现的太早了。”二皇子一脸共情的表情,“但是,阿姐也不能这么说你啊。”
三皇子:“……?”
他挑了挑眉,这个老六是不是要坑我?
二哥最近越来越奇怪了,某些行为也越来越不上台面了。
“阿姐说我什么?”
“她说,同样是接了父皇的信任去办事,她就事事办得周全,不像你,救人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是二皇子想出来的毒计,用的好了,还能离间诸葛盈和三皇子二人。这种离间,对于关系亲密的姐弟自然是没有作用的,可诸葛盈才回来多久,她和老三之间能有什么感情?
老三肯定是更信任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而不是阿姐的!
三皇子心里闪过无语,他要是再蠢一点,说不定就信了。他登时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阿姐居然这么说我?”
二皇子也垂头丧气道:“唉,阿姐也真是的,说话也不顾着姐弟之情。三弟,你也别怪她,她立了不少功劳,咱们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二哥相信你,你以后肯定会立功的。”
三皇子果断一点头:“二哥你说得对,我怎么了?我好歹还被父皇派出去过,阿姐她凭什么说我?!她为何不说你,你还没接过父皇的重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