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靠着沙发,半真半假地笑了一下:“你分析这些,是本能还是以前看过?”
“都不是。”
范向东的声音不高:“就是觉得如果这些事有人在看,就不能让自己变成目标。”
“所以你每个判断,都是往‘不被看到’去想?”
“也不全是。”
他顿了顿:“只是想先活下来,再去看别人做什么。”
陆瑾言没再追问。
低头,顺手翻了翻那本书,但没再继续读。
她知道,此刻再推进内容反而会破坏节奏。
陆谨言己经得到了比任何答案都清楚的东西:
范向东己开始在无引导下,自行构建“结构内应对模型”,哪怕他本人还不知道这叫什么。
范向东则没察觉。
他以为今天只是“刚好她闲了、刚好她顺口聊几句”。
他以为自己还在“观察状态”,没有参与。
但他不知道,他己经参与进来了。
陆瑾言没说要继续聊。
但也没结束这场看似随意的“共学”。
她起身走到茶几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纸和一支笔,在茶几上摊开。
范向东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她将纸铺平、笔盖拧开,手指落在纸面中心点了一下。
“我给你一个模型。”
陆瑾言语气淡:“没有专业术语,也不是考试题。”
范向东没回答,但视线收紧了。
陆瑾言一边在纸上画着,一边说:
“假设我们现在有三笔钱。
一笔是现成现金,一笔是挂账回收的货款,还有一笔,是对方给的预付定金。”
她画出三个圆,分别标记成“现”、“货”、“预”。
“这三笔钱要在两个月内转完一圈:
完成项目、支付材料、抽利息、退税,然后还要在月底前让账面看起来‘净增长10’。”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看着他:“你觉得,这三笔钱要先动哪一笔?”
范向东没有立刻看图。
而是闭了一下眼,像在脑子里排顺序。
他不是用财务术语去衡量,而是在看一个“节奏结构”的起点。
“不能先动定金。”
他开口:“动了,回不来。”
“为什么?”
“对方预付的钱,先花掉,等于主动把主动权交出去了。”
陆瑾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