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通知军队?”
克劳利局长小心翼翼地提议,
“普雷西迪奥的谢尔曼将军”
“闭嘴!”阿尔沃德猛地打断他,
“让谢尔曼那个婊子养的带兵进城?你是想让联邦的军队在我的地盘上耀武扬威吗?上一次巴尔巴利海岸区的教训还不够吗?他会把整个旧金山都变成他的军营,然后对着华盛顿邀功,把我描绘成一个连自己城市都管不好的废物!”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海岸警卫队制服的年轻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帽子歪在一边,脸上满是烟灰和惊恐。
“市长先生!不好了!卡尔…卡尔少校他”
“卡尔怎么了?”阿尔沃德的心猛地一沉,他抓住那名军官的衣领,几乎将他提了起来,
“我儿子怎么了?说!”
“卡尔少校,他带队冲进了暴乱的核心区,我们我们和他失去了联系!”
军官的声音带着哭腔,“后来有人跑出来说,说他…他中枪了!”
“轰!”
阿尔沃德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卡尔!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那个英俊、勇敢,被誉为海岸警卫队未来之星的卡尔!他怎么会
一瞬间,所有的政治算计、利益权衡都从他脑中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最原始的、为人父的恐惧和狂怒。
“警卫!警卫!”他疯狂地大喊。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名神色坚毅、肩上扛着上校军衔的中年男人。
他是旧金山海关缉私队(reveterservice)的最高指挥官,马库斯·韦伯上校。
“市长先生。”韦伯上校敬了个礼,
“韦伯!”
阿尔沃德的眼睛血红,他冲到上校面前,抓着他的双臂吼道,
“我命令你!调动旧金山所有能调动的海关警卫!所有!封锁整个码头区!给我镇压!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镇压下去!”
他又转向己经吓傻的警察局长克劳利:“还有你!带领所有能调动的警察和治安武装队!从另一个方向推进!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开枪也好,用刀砍也好,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码头恢复平静!我要看到那些暴民的尸体铺满街道!”
“是!市长先生!”
韦伯上校和克劳利局长立刻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和远方传来的、仿佛永不停歇的骚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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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走后,那股支撑着阿尔沃德的狂怒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无力地瘫坐在那张办公椅上。
卡尔
过了许久,他才放下手,声音嘶哑地问向房间阴影里一首沉默不语的另一个人,
他的秘书。
“你觉得这是谁的手笔?”
“毫无疑问,一定是布莱恩特议员,和他背后的那个利益集团。”
阿尔沃德市长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胆量,敢在旧金山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但随即,他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对,布莱恩特虽然阴险,但他是个政客,政客讲究的是控制和交易。
眼下码头的局势,己经完全超出了“政治施压”的范畴,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毁灭性的疯狂。
布莱恩特,他有这个魄力,或者说,有这个胆子玩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