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流往冰冷的手脚,许久以后,裴宴卿才重新感受到人类的体温。
她攥着长椅的扶手,大口地喘气,空气越发稀薄,明明不在水里仿佛却要溺毙,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干呕了几声。
喉咙焦渴。
她忽然不是很想回病房,正要起身去买瓶水,眼前适时地出现?了一瓶矿泉水。
裴宴卿接过来,拧开?喝了两口,才道?:“妈。”
裴椿坐在她身边。
裴宴卿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我听你乔姨说,你最近精神状态挺好的。”
“什么??”
“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无差别攻击,逮谁咬谁。”
“……”裴宴卿道?,“您别挖苦我了。”
“不是挖苦,是真心夸奖。”裴椿说,“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越来越有?我的风范了。”
“……”
裴宴卿勉强牵唇笑了笑。
裴椿靠进长椅里,视线落在走廊对?面,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因?为你的心已经耗无可?耗,连心血都熬干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支撑自己。”
裴宴卿低头看着自己两手捧着的矿泉水,眼周泛红。
裴椿长长的沉默。
“我没想到那孩子那么?决绝……”
“妈。”裴宴卿打断她,声音不算激烈,但她紧紧扣住裴椿手腕的手,足以出卖她的情绪。
外耗有?什么?用,徒有?其表,她还是选择煎熬自己。
裴椿顺势拉着她的手站起来,道?:“好,不说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我不想去。”
“不想去也得去。”
“……”
半个小时后,裴椿带着裴宴卿出现?在一家餐厅里。
裴宴卿:“妈,我真的没胃口。”
裴椿:“那就陪我吃,我坐飞机饿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