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默默坐在沙发上,思考着自己和爱丽丝。周方才的一问一答。虽然觉得她的回答有些过于冠冕堂皇,但是从逻辑上似乎找不出什么大的漏洞。黄粱打算姑且相信她的说辞。
“但是还没等你和这些人展开接触,他们就一个个的被人杀害了。”黄粱讥讽的说道,“所以你就害怕了?”
“没错。”爱丽丝。周坦率的承认道。
“你的那些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能掌握你的行踪吗?”
“您觉得我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人能完全隐秘自己的行踪吗?”爱丽丝。周苦笑着摇摇头,“我的国语口语开算马马虎虎,但是我不能做到自如的读写,这让我在这里的生活举步维艰。”
“你是一个人回国的?”
爱丽丝。周耸耸肩:“不然呢?我还能去找谁呢?”
“朋友?”
“这种事情不能向朋友求助。”
“丈夫或男友?”
“目前单身。”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黄粱嘀咕道,“孤身一人来到对你而言的异国他乡,你来之前就没有好好谋划一番吗?”
“我脑子一热就订了机票。”爱丽丝。周无奈的说道,“等我走出飞机场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需要完善的计划。”
“你是如何获知我的邮箱的呢?”
“因为我。。。我找人调查了一下我父亲的律师,也就是您的父亲黄硕先生。”爱丽丝。周略显尴尬的说,“当我聘请的私家侦探发现黄硕先生的儿子在京阳市开了一间侦探事务所的时候,我就想到或许我可以找到您来帮忙。我父亲在弥留之际对我提及过你的名字,但是我一直没有把你和黄硕先生联系到一块去。”
黄粱挑起一侧眉毛:“周万泽先生去世前联系过你?”
爱丽丝。周抿紧了嘴唇。“对。”她说。
“他对你说了什么?”
“。。。。。。想要得到全部的遗产,我必须设法把其他所有的继承人杀掉。”爱丽丝。周痛苦的低下了头,“这就是他的原话。我一直都清楚他是个个性偏激的人,但是没想到他在临死前竟然抱着这样卑劣的执念。”
黄粱和张芷晴对视一眼。这一情况与他们之前得出的推论不谋而合。
“你似乎真的做到开诚布公了。”
“没办法。”爱丽丝。周低下头,手掌撑在额头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把自己的生身父亲说过的如此令人唾弃的话告诉其他人,但是我的处境异常危险。黄粱先生,我感觉有人要杀我。”
爱丽丝。周脸上惊恐的表情不由得让黄粱和张芷晴紧张的屏住呼吸。一时间客厅内安静莫名,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浓重的喘息声,声音中那抹无法忽视的恐惧不禁让听到的人背脊生寒。
黄粱打破了沉默。“你确定这不是你的胡思乱想?”他问。
“不,是事实。”爱丽丝。周幽幽的说,“刚来到京阳市的第一天就被人袭击了。”
“被袭击了?”
“是的,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你为什么会跑到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爱丽丝。周忸怩着说道:“那个。。。因为我是第一次来到这座洋溢着文化气息的文明古都,所以在酒店安顿好后,我就出来、出来——”
“溜达?”
“闲逛。反正都是一个意思。”爱丽丝。周说,“当时我迷路了,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中。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一条街之外就是摩天大楼,转眼间就会进入古色古香的小巷中呢?”
“这是京阳市的城市特色。”张芷晴说,“说实话,我一直也搞不懂留那一旮旯为了啥。”
“跑题了。”黄粱赶紧往回拽。
“啊,对,抱歉,我现在脑子仍有些乱。”爱丽丝。周说,“来到无人的街巷后,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下意识的后头看去,我猛然发现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正在向我逼近。当时我就慌了神了,眼睁睁的看着他冲过来。”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黄粱不由得鼻孔扩张,“那人皮肤白吗?”
“什么?”
“你看清楚那人的肤色了吗?”
“我不是记得很清楚了。。。”爱丽丝。周皱眉回忆着,“应该很白吧,对!”她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男人地的确很白。”
对上了。。。黄粱在心中思量道。高大白皙的男人,这名杀手仍旧没有完成工作吗?在他的目标清单上,还有着爱丽丝。周的名字?该死,如果事实果真如此的话,究竟是谁在雇佣这个男人?难不成周万泽真的还有不为人知的私生子或私生女?
看不出这老头肾还不错啊。。。黄粱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