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耐烦的点了下头。
“感到疲倦了?”
“有点。”
“你毕竟上年纪了。对了,你今年多大?四十七?”
“实际上已经五十了。”我对于自己竟然和黄粱聊起了闲天儿这件事完全不惊讶,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干。。。我TM绝对是要疯了。“我改过一次年龄。”
“五十知天命啊。”
“我TM算是什么都知道了,我的天命就是选择死法,是注射还是被当场击毙。”
“你更倾向于那一个?”
我没有回答。
“这两个选项都不喜欢?”
“我还曾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谢天谢地,我终于把这句话还给别人了。
“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没有第三个选项供你选择。”我想要反驳他,但是他没给我机会,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我可以给你提供另一个选择。”
“你?”我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离城区渐行渐远,车道上的拥堵状况总算是得到了缓解,我终于能挂到三挡了。
“没错,第三个选项。”
沉默了片刻,我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心,问道:“说说看。”
“很简单,你跟着我去自首。我会向警方隐瞒你挟持我的事实,我相信如果你能自首的话,目击这一幕的几个人也会和我一样保持沉默。”
“这样做对我来说有任何意义吗?我最终还是会被注射该死的药物,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孤伶伶的离开这个世界,感受生命从我的身体中被缓缓的抽离。。。”
“你形容得好具体啊。”黄粱说,“但是这样你至少可以活过今晚,至少你可以看到明早初升的太阳。相信我,你跑不出京阳市的,警方现在肯定已经为你设下了天罗地网。”
“有你在我手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狙击手的位置你可是发现不了的。”黄粱平静的说。平静的仿佛我才是被挟持的那一个。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当然敢。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相信我,那些狙击手都练习过如何在黑夜中击中目标的头。”
“。。。。。。你是在唬我。”
“当然不是。毕竟我也在警队干过几年。”
“你现在不是警察?”我震惊的看着他。
“不是。”
我声嘶力竭的吼道:“你TM不是警察你搀和进来干屁啊?”
“我现在是一名外聘顾问,另一个身份是一间侦探事务所的所有者,对,我现在的职业是一名私家侦探。陈丹是我的委托人。今天晚上的这才
arty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眼泪汪汪的缠着我让我一起带上他。”
“你为什么不带上你那位娘们唧唧的委托人一起?”
“因为我担心带他来可能会坏事情。”
“他没来事情也跑遍了。”
“或许我应该带他来。”黄粱耸耸肩,“我要是你的话,我会在前边路口左转,再往前开很有可能会撞上警方设置的路障。”
“我用你告诉我?”我只能乖乖的把车开进了左拐的路口。向着我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开去。
这样也好,如果我都不知道我将会开到什么地方,警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我有一个问题。”车道上空荡荡的,仿佛仅仅是拐了个弯,几千万人口的京阳市就已经被我彻底抛在了脑后。突然从拥挤的车道上解脱出来,我竟然还有一丝不适应。人果然是真TM贱。。。
“什么?”黄粱没有看向我,而是出神的看向车窗外。我留意到他那双被手铐拷住的手夹在他的腿与车门之间,我看不到手腕以下的部分。
没问题,我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手铐的钥匙早已经被我顺车窗丢出去了。
我用怨毒的语气问他:“你为什么一直不肯不嘴巴闭上?你不担心惹怒我后,我直接给你一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