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粱看来这一部分业务最为赚钱。毕竟为了不让自己孩子的眼镜度数疯涨,一些家长们一掷千金的气势属实十分霸气。
其实如果能让孩子每天多出去溜达一个小时的话,远比砸钱买矫正服务来的更加行之有效。
黄粱讨厌走进规模大的眼镜店,他讨厌被那些无所事事的导购员们围在中间,忍受着她们评委般挑剔审慎的目光。无声的注视像是在责备他不肯掏腰包增加她们的绩效。
但黄粱只能硬着头皮主动和这些穿着统一制服、看起来更像是酒店服务生的大姐姐们搭话。从她们的话语中寻找可能并不符合他列举的种种条件的‘看不见的爱人’。
黄粱总是有种与影子搏斗的错觉。
————,————
车仍旧距离终点站遥遥无期。
但男人并不着急。
拥挤的公交车中已经有太多焦急暴躁的人了,使浑浊的空气更显闷热。公交车司机悠闲的看着手机屏幕,全然不理会自己的领地内充斥着的一群群愤怒的、恨不得砸碎玻璃跳出窗外的乘客。
或许他正期盼着这一幕的出现,给平淡空洞的一天增添几抹色彩?
男人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他一点都不着急。
反而享受这种慢慢紧接猎物的过程。
他的心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欲望。
这一点让他自己都时常感到惊讶。
他追寻的只是平静,而能够让他保持平静的方式只有一种:狩猎。
猎物们不应该责备他。
这不是他的错。
追根溯源,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不应该把我留给一群该死的喝醉了的年轻姑娘。男人按在车窗玻璃上的手指的皮肤因为用力而泛白。。。。。。
————,————
中午的时候,黄粱找了一间路边的小餐馆。要了一盘炒饭和一盘锅贴。他几乎是风卷残云般的把这两盘子过于油腻的食物吃了个干净。黄粱的吃相让这间门可罗雀的小餐馆的老板娘感动坏了。还以为是碰上真正懂行的食客了。
她不知道的是,黄粱看中的就是这间店没人进。总是有这样的店铺存在,一门之隔的同行每天忙得不亦乐乎,但是这间几乎卖着同样东西的店铺就是无人关顾。任凭店主如何折腾都不管用,只能在不平衡中愤怒的骂娘。
走访调查了整整一上午,黄粱没有得到丝毫的收获。除了徐青霞模糊的记忆外,黄粱再没有其他的任何根据。包括陈子轩在内的五名受害人不可能把她们去过的眼镜店的名字告诉黄粱,而且那些多年之前经营的眼镜店是否还存在也是个未知数。
店或许早已经不在了,但是这不妨碍‘看不见的爱人’继续从事这份被他看中的事业。
黄粱在吃午饭的时候让不断思考着一个又一个问题。他最好奇的是‘看不见的爱人’会在眼镜店中从事什么样的职业。他应该不是一名导购员,导购员绝大部分都是女性。难不成他是一名制作眼睛的师傅?或是一名管理人员,甚至早已经凭借丰富的工作经验成为了某一间店铺的店长?倒是有可能。。。
或许他只是一名清洁工或是保安而已。一间规模庞大,占据几层楼的眼镜卖场有太多的职位可供一个独来独往的男人挑选了。他完全可以保持低调,默默的注视着一名名走进店铺内的年轻漂亮的姑娘,耐心的从中挑选符合他所制定的条件的完美猎物。
一想到这里,黄粱就不由得愈发气馁了。
不夸张的说,他现在脚底板酸痛不已。虽然他没有走多少步,但是这一上午几乎一直站着和高矮胖瘦的妇女同志们聊天,竟是一些东家长李家短、三条蛤蟆五只眼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他都快被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