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混蛋继续生活在京阳市中。不,或许他会选择离开,而黄粱不可能抛下自己的生活,紧紧的跟在这个混蛋的身后,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防止再有年轻的姑娘惨死在他的手中。
该死。。。我应该怎么办?
黄粱默默的注视着把自己围在中央的七嘴八舌的女人们,内心涌起的烦躁让他几乎克制不住杀人的冲动。她们在不停的张嘴闭嘴,在不停讨论着、争辩着、怀疑者、断定着。仿佛在这一刻,她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侦探,拥有看穿一切的火眼金睛。
讽刺的是,她们的本职工作是眼镜导购员。
没人知晓陈慕华的住址。
对于这一点黄粱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当然不会有人知晓‘看不见的爱人’的家庭住址了。为什么有人会对一名平时说不上几句话的同事住在哪里这件事情问东问西呢?或许有吧,但是一次两次问不出结果后,也就不会有人会持之以恒的继续探究下去了。
或许有,但是陈慕华没有动摇,他从来没有和同事们讲述过有关自己的个人生活,他的爱好,在下班的时候会做些什么,他是否有约会的对象。他从来没有和人讲述过关于自己的事情,而他的同事们其实也并不关心一个个子不高、长相普通的上半身过长的中年男人是否过着双面人生。
“该死,就没有一个人知晓一丁点关于这个陈慕华的个人情况吗?!”黄粱失控的吼道。他已经快要急疯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我知道一点有关他的事情。。。”导购员中一个年轻的脸上满是雀斑的姑娘怯生生的说道,她犹豫着举起了手,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脸瞬间就涨红的像是能冒出热气来。
“你知道?”黄粱立刻冲到她的面前,表情像是要一口吞了小红帽的大灰狼一般。“快说说你知道什么!”
雀斑姑娘噎嚅道:“呃。。。我只是。。。嗯。。。只是偶然看到过陈慕华走进过。。。嗯。。。走进过。。。”
“走进过什么地方?说清楚!”
似乎是黄粱的表情太过可怕了,雀斑女孩一边忍着涌出眼眶的泪水一边小声回答道:“我偶然见到他走进了那片平房。。。”
“平房?”黄粱愣了一秒,立刻自言自语起来,“对,城中村,对,没错,这是最佳的选择。住在楼内的话,难免在折磨那些姑娘的时候被邻居听到。如果是在城中村的话,寻找一间四周都没有邻居的平房并不费劲。那地方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常住,对,就是这样,他就是在那片平房内藏匿那些被绑架的姑娘的。陈子轩也是被发现在那片平房区的!该死,他竟然就把受害人的尸体抛弃在自己住的地方附近?这个疯子。。。你知道他确切的住址吗?啊?你知道吗?”黄粱的两只手像是爪子一样死死的握紧了雀斑女孩的肩膀。
雀斑女孩吃痛的叫出声,黄粱这才在众多责备的目光中收回了手,尴尬的站在原地,嘴里仍追问着她:“你看到他住在那栋房子了吗?”
“我、我不知道。。。”雀斑女孩终于忍不住泪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回答道,“我就是偶然坐公交这车的时候看到过一次陈慕华拐进平房区的小道里。他究竟是不是住在那儿,住在哪栋房子里,我根本就不知道嘛。。。”她委屈的呜呜直哭。
没时间关心这位年轻姑娘崩溃的情绪,从天堂再次跌落进地狱中的黄粱已经完全无法急需思考了。
是啊,他想的太简单了。黄粱呆愣愣的注视着挂在墙壁上的那张太阳镜的广告,那名带着夸张墨镜的女模特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无能。或许陈慕华的确在平房区中有一栋房子,专门用来安置落入他毒手的女孩。但问题是谁会知道这栋房子的具体位置呢?他可能不会每天都住在那栋房子里,这样太不安全了。他或许每隔几天才会去一次,和他亲手捕捉到的猎物相处短暂的几个小时,然后就离开了。他或许不曾在哪里过过夜,因为这样做并不安全。
该死。。。黄粱痛苦的抓住了头发。平房区中有几百栋房子,他们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去一间间搜寻,这样做只会让陈慕华意识到他的罪行已经暴露。一个疯子面临绝境的时候,他会保证手中人质的安全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徐青霞会在第一时间惨遭毒手,先陈慕华一步离开这个世界。一旦这种情况发生,即便能抓住陈慕华又有何意义呢?
该死。。。我应该怎么办?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黄粱从绝望的深渊中猛地拽了回来,他立刻看向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张芷晴的号码。
对!还不到绝望的时候,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帮手!
“喂,芷晴,是我,我刚才发给你的陈慕华的个人信息有没有起到作用?你找没找到他的下落?”
“没有。”
帮手也没有给他带来惊喜。黄粱默默的跌坐在冰凉的瓷砖上。
“黄粱,你有在听吗?”
“有。。。”
“振作点,该死,你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你已经彻底放弃了一样!”
黄粱颓然的嘀咕道:“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张芷晴勃然大怒,她厉声吼道:“你给我听好了,黄粱,我绝对不允许你放弃寻找我学妹徐青霞的下落。她是我带到解忧事务所的,她就必须完好的从事务所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