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空无一物。
没有土炕,只有一张光秃秃的铁条床和一排锈迹斑斑的暖气片。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干净、空旷,除了灰尘外连一个包装袋都没有。
没有人来过或是生活过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没有血迹。
黄粱返回走廊,站在另一间房间的门前。做了个深呼吸,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握在手中的甩棍护在身前,防备来自阴影中伺机而动的袭击。
仍旧什么都没有。
这间房间更加的彻底,除了暖气片外什么都没有。似乎上一任住户在搬走的时候连一枚针、一颗纽扣都没有落下,带着自己全部的家当义无反顾的离开了这栋屋子。
这人绝对是个强迫症患者。黄粱默默的思忖道。也太干净了吧。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黄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握在左手的手机屏幕,距离邮件发送还有不到两分钟,也就是说从他翻进院子中刀现在只过了三分钟。
果然时间的流速是相对的,M的。
黄粱控制脚步不发出丝毫的声响——穿着皮鞋在水泥地上很难做到这一点——返回到走廊上,注视着尽头漆黑一片的厨房。
没有犹豫,他像是一名自愿赴死的人一般无所畏惧的大踏步的走向了厨房。
他应该保持戒备、保持敬畏。
或许是两只手握紧的两样东西——手机和甩棍——给了他不切实际的安全感。当黄粱走进厨房的时候,他甚至什么都还没看清,左侧的太阳穴就就已经遭受了重击。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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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脚踩碎了地上的智能手机,弯腰捡起了侦探手中紧握的那根金属短棍,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番。
是一根做工精良的甩棍。
“你真是个白痴。”男人俯视着躺在地上流血的侦探。当意识到只有他一个人进入到这栋属于他的秘密花园中的时候,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莽撞可笑的白痴。
没有多少时间了。男人一边把侦探的身体在地上拖动、一边思忖着。用不了多久那群人就会找到这里。他根本不需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去思索如何逃跑的事情。
优秀的猎人必须遵守的准则第二十六条:不要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浪费精力。
至于前二十五条是什么,男人打算之后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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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能感觉到光亮的存在。
微弱的光亮,白色的光芒刺痛着他紧闭的眼皮。
他已经恢复意识有几分钟了。
强忍着疼痛,黄粱甚至不敢用力去喘息,担心会让人发现他已经苏醒了过来。他能感受到这处地方中有另外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看不见的爱人’和被他选中的徐青霞。
黄粱的双手被手铐紧紧的捆绑在身后。他不可能自救,这个混蛋料想到了他有可能挣脱开的手铐,所以他耍了个小花招,让黄粱的双腿穿过被手铐连接成一个圈的手臂,用黄粱自身的重量压在手腕上。黄粱的双臂是反拧的状态,他什么都做不了。
该死。。。时间过去过久了?
感受着血液在凝固结痂,黄粱失去了半边脸的感觉,他已经疼痛的麻木了。一侧眼睛无法睁开,肿胀的眼皮让他失去了大半的视野。另一只幸运的眼睛倒是没什么大碍。
就像是一侧眼睛上放着一个馒头。黄粱胡思乱想着。他甚至能够隐约的看到自己肿胀突出的眼皮!
徐青霞似乎还在沉睡。
否则她的呼吸不可能如此的平稳而富有规律。缓慢的,像是躺在婴儿床中的无忧无虑的孩子般沉沉的睡着。从外表上看,她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严重的伤害,头发有些混乱,但是没有明显的出血症状。
还好。黄粱默默的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没有闻到血腥味。没有闻到排泄物的臭味。即便这是一个该死的连环杀人狂,即便他以残忍的折磨年轻女孩为乐,但至少他现在还没来得及动手。
一切似乎都还能够挽回。。。。。。
真的还能挽回吗?黄粱险些因为一阵袭来的剧痛再次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