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晴的口中,正哼唱着一支曲子。
那调子古老、空灵,音节简单却带着奇异的韵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安抚力量。
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能渗入灵魂,与巨兽痛苦的哀鸣,产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共鸣。
这歌声
当年我在大桥工程宿舍的门口,看着她捧着那团蠕动黑泥,听着她哼唱同样的神秘曲调。
“雅晴!”我轻声呼唤。
歌声戛然而止。
雅晴抚摸水龙须的手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转过头。
强光手电的光柱清晰地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眼睛,依旧是我记忆中的形状,黑白分明。
但那双曾经充满活力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深邃的平静。
那平静如同万丈深潭,看不到底,映不出光,只有一片令人心头发冷的空茫。
然而,在那片空茫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认出了我。
一丝如梦似幻的微笑,如同水波般在她苍白的唇角漾开。
“谢太医?你来了”
这是我的外号。
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喊。
瞬间,我泪流满面。
她的目光掠过我的脸,微微笑道:“你哭什么?”
“我担心你。”
“这里很安全。”
她微微侧头,环视着周围缓缓摇曳的黑色丝线,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安全?
我握着强光手电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腰间的旧伤,在雅晴歌声停止的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在发出无声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