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想了想,这才答道,“可儿姑娘与他淡淡聊了两句,后来钱老板出来,掩了门,属下也就无法看到二人说什么了!”
轻轻点头,楚城双手撑椅子站直身子,“离开的时候,可儿可曾对那男子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没有!”黑衣人摇头,语气肯定。
他悄悄跟踪独孤月和辛夫人的马车,到聚福斋之后,可是不敢有半点松懈。
除了门关上之后发生的事情,每一件事他都是收在眼底。
“夫人,可儿姑娘,您二位回来了!”
门外,侍女恭敬的声音隐约传来。
“好了,去准备晚上的事情,无论如何,可儿都不能出半点差错!”楚城抬起手掌,微眯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冷色,“当然,那个人今晚也一定要死!”
“是!”答应一声,黑衣人迅速隐退。
迎着那渐近的脚步声走上去,楚城眼中冷意渐退,眼底便有了喜悦,“可儿,你回来了!”
此时,却已经是午后临近日暮,听到楚城的声音,独孤月本能地抬眼。
只见一片桔色的暮光中,楚城红衣黑发在秋风中飘掠而起,映着那座精致的暗红色楼阁,满塘的颓废荷色,却是那般的孤单。
垂脸,目光掠过手中那装着簪子的玉盒,独孤月突然起到了楚城母妃的画像。
然后,就忆起那个女人颈上,似乎曾经悬着一块墨绿的玉。
走过去,打开盒子,她的语气很淡,“看看吧,很漂亮!”
抬指从盒中取出那簪子对于夕阳看了看,楚城的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脸上,眼中便有了宠溺,“进去吧,我帮你梳头上妆!”
点绛唇,描黛眉,诉衷心!
点绛唇,描黛眉,诉衷心!
红玉梳子,殷红如血,被白皙手指捏着,缓缓滑过黑发,黄铜镜里,隐约映出一张精致面容。
“小的时候,娘总爱让我帮她梳头,说是我的手劲不轻不重,最是舒服!”
楚城弯下身去,轻轻地嗅了嗅独孤月的发香,这才将她的长发全部抓起,松松在头侧抱成一个堆云髻。
一只只细小的发夹,紧紧密密地卡上去,有一只夹住发丝,拉拉扯扯地疼。
独孤月却是动也不动,任他作为。
将那只松枝祖母绿的簪子别到她的发上,楚城将她微微转身,蹲下身子,仰脸看着她,顺手捏了炭条,帮她描着黛眉,
“若我带了你去,他必然会向我夺你,你就有机会动手了,我已经做了安排,待你得手之后,便会将你带出皇宫!”
将她的眉略略涂浓,楚城小心地用手指在她的眼上晕出淡淡的晕。
“楚央一死,这楚国便是我的天下,到时候,再没有人敢为难你!”
最后取了胭脂,用拇指轻轻地沾了,抹上她的唇,原本粉嫩的唇瓣,瞬间殷红饱满,越发诱人。
“我知道,你当我是利用你的!”
楚城将沾了她唇上余胭的手指,送到唇边用舌尖将上面的胭脂轻轻卷入口中,
“其实不是这样的,为了这晚的事情,我已经训练了无数个擅长杀人的女人,随便哪一个都可以替代你,我要你去,是因为我知道,你想亲手杀他!”
“说完了?!”
独孤月淡淡转脸,看一眼镜中的自己。
妖娆的红唇,烟熏的眉眼,那样子不是她喜欢的。
“可儿,我楚城此生见过太多女人,真正入我心者不过两个,一个是我娘,另一个就是你!”楚城猛地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