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叮叮”的铃声响起。
声音好似林中山鬼吟咏,悄然化解周遭剑拔弩张的氛围。随后,她猛地被半妖拽入怀中,滂沱威压凝做实体,化作巨剑砸下。
玄玉倏地扬手,当空一击。灵力剧烈碰撞,不停地激荡。而后翻手向下,搂住怀里的姑娘,像是有人会突然上前,将她抢走。
苏时悦与他贴得很近,正恼火自己手无寸铁,不能往他心头攮一刀,忽地感觉他在极微弱地颤抖,似乎是硬撑到极限。
“这位……公子,你吓到国公等的人了。”沉稳女声响起。
“我与苏姑娘相约离开,在关外苦等她不至,回来看看,果然出了事。”
苏时悦转头,入目是一名浅笑盈盈的女郎,面容白净素雅,清淡无瑕。
“我姑且把你当做安王的人。”女郎目光落在半妖的脸,轻挑长眉,“退下,我以护国公的名义,不予追究。”
她显然是听全方才的对话,云淡风轻地帮苏时悦解围。女郎举起手中的令牌,轻喝道:“若再不退,阁下休怪我无情。”
半妖垂下长睫,遮掩住双瞳的神采,风吹过,雪一般的白发轻卷着飘荡,干净又明冽。
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女郎的对话,沉默无言地搂着怀中少女,站在原地。直到女郎柳眉微颦,并指探手挥出。
那只半妖,忽地原地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金灿灿的人形小纸片,晃悠悠地从高空落下。
“纸人?”
女郎长指,想去捻住。
倾盆大雨滂沱而下,将纸人彻底浸泡,迅速溶解,半点儿痕迹都不曾有。附着在苏时悦身上的灵力多停留片刻,让女郎及时撑起雨伞,避免苏时悦重新淋成落汤鸡。
女郎放弃捞起纸片,居高临下,眯起眼:“不以真面目示人,还真是古怪。不过也好,倘若遇见本尊,恐怕还有一番纠缠。”
转头,苏时悦正步步后退,无比警觉地盯着她看。
“女郎莫怕,我确实是国公的人。”她笑道,递上腰牌,“是莫领兵托我来接见您。”
苏时悦已经等不及,她急切地检查完太安司的腰牌,来到女郎近前:“既然是太安司的人,快带我出关,我要取药。”
她满脸焦急,生怕慢个一时半刻,闻归鹤就会出事。
“姑娘莫急。”女郎亲切地笑笑,从手中取出一枚灵力包裹的晶球,“山外危险,我不打算让你涉险。这是你们缺的那颗雪莲子,我替你取了,送过来。”
她看了看苏时悦:“不过,姑娘不是说,不打算救他,要去见护国公吗?”
“那是骗那只半妖的。”苏时悦火急火燎道,“多谢您送来,闲话少说,我还得急着送药回去。”
她检验完雪莲子的真伪,急匆匆接过。
入手一片冰凉。
雪莲子外层由灵力包裹,一触即散。女郎修为深厚,单手便可握住,苏时悦捧在手心,只觉得用力会碎,放轻手脚会摔,不得不双手包住,极力维持稳定,小心翼翼地不让灵力外溢。
那枚细小的圆球老老实实地躺在掌心,一动不动。少女眉眼总算舒缓,松了口气,朝女郎感激地点点头:“多谢你,那我走了。”
她转身欲走。
“姑娘留步。”女郎唤道。
苏时悦心急如焚:“何事?”
“天是什么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