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尽是血肉焦枯的气味和火舌卷起的烟灰。
袁思崖弃了棋盘默默看向山下。
这时有个小兽人抽噎着误打误撞从幻幕阵眼处闯了进来。
它瞧见阵内两人后立马炸毛,止住哭声,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随即犹豫了一下,四爪伏地绕着二人跑了。
可跑过了几步,它又捡了几块石头远远扔过来,示意两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屏声凝神,跟着它一起逃。
袁思崖一袖子将那小兽人拂到百里外的安全地带,回头正要跟好友诉说商量,却见珑吉不发一言,双手成爪径直撕开了山水幻幕。
魔君仰头,看向天上那群望过来跟二人微笑点头打招呼的仙人,抬手便是百余道奔雷剑光。
雄壮粗豪的汉子回头望向清逸道人,目中似奔涌着流火,“什么狗屁飞仙邪神,老子忍不了了!”
袁思崖正要伸手,小师叔连忙用灵力驭托着茶壶飞起,给师兄手中已然空了的茶盏注满温热茶水。
他没有拒绝,品了品茶润唇,似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眼中却荡开温和的笑意。
“许是掌教的位子坐久了,我总是瞻前顾后想得很多,却原来都是自己给自己施加的锁链。
我早看不惯这群疯仙,却又优柔寡断。怕动手招致来的后果太过严重,还怕连累到兄弟,再连累到往后飞升过来的同门弟子。”
“可珑吉这莽汉,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坐稳大魔君的位置的,狗脾气一样,只一句看不惯,说翻脸就翻脸。”
前孤鸣山大魔君珑吉,在大陆留下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魔徒的肆无忌惮与霸道,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珑吉自入道起便好勇斗狠,嗜战如狂。
曾在地阶巅峰就敢独身一人跑去别派拜山求战,指名要挑战人家剑术最强的长老。
魔宗派人唤他回去,他也梗着脖子不听,只说生死有命,修者阖该一往无前,对战切磋若输了便是技不如人,死在别人手里也是活该。
还讥讽不应战的是缩头乌龟,传讯叫孤鸣山来领人的更是无胆鼠辈,直把人气得火冒三丈。
但他又着实天资过人、本领高强,一路从三流小宗挑至一流大派,越战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