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的腿都软了,被段景宏半扶半搀着往警车走。
经过院门口时,段景宏故意放慢脚步,眼角的光扫过街角的老槐树,那里的树叶动了动
水泵房的通风口前,沐孟莲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亲眼看着段小龙和小马被警察推上警车,警灯“乌拉乌拉”疯狂转着,光亮刺到她眼睛生疼。
“操,操他妈啊!”龙楚雄瘫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手里的半截砖头“啪”地掉在地上,“连段小龙都被抓了?聚宝斋这下子彻底完了!”
寸文山的脸色比通风口的铁锈还难看,他低声道:“慌什么!警察没抓到咱们,抓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说不定是演戏而已!”
话虽如此,寸文山的声音却忍不住发颤,显然内心的状态早就已经很虚了。
段小龙是他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要是连他都被抓了,往后的路更难走了。
沐孟莲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污泥,在下巴上划出两道黑痕:“不可能,警察要是演戏,没必要把小马也抓走。”
她想起段小龙教小马练武时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警笛声渐渐远去,三人还僵在原地,水泵房里的霉味和三人身上的那股子汗臭味混合到了一起,散发着让人极为绝望的气息。
警车后座,段景宏刚坐稳,就看见副驾驶座上的叶澜沧。
叶澜沧的左臂打着石膏,脸色苍白,脖子上还缠着绷带。
“澜沧,你咋伤成这样?”段景宏的声音里满是惊讶,之前的传呼里只说有行动,没提有人受伤。
叶澜沧回过头,扯了扯嘴角道:“昨晚在码头跟沐孟莲交手,被她划了两刀。”
随后,叶澜沧又看了眼驾驶座上的王保山道:“说来话长,还是让王队跟你说吧。”
王保山转动方向盘,警车拐过街角:“昨晚你们走后,我们在码头跟寸文山三人正面交了手,依计划是放水让这三人跑了。”
他简明扼要地说了叶澜沧受伤的经过,最后补充道,“澜沧是为了让戏演真点,故意挨了沐孟莲的刀子。”
段景宏的心里满是愧疚,叹息着开口道:“唉,这都怪我,要是计划再周密点就好了。”
“不关你事。”叶澜沧打断他,出言补充道,“卧底行动很危险,我这点伤根本不算啥。”
段景宏看向王保山,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王队,之前的计划里没说要去聚宝斋,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王保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昨晚寸文山跑了之后,我们开了个小会,琢磨着虽然计划顺利,但总觉得有个漏洞。”
“因为聚宝斋是龙楚雄的老巢,咱们这边如果要出手抓他,怎么可能不去聚宝斋展开搜查?”王保山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我们大胆提前预判了一下,寸文山那伙人肯定没有跑远,说不定就在附近暗中盯着聚宝斋。”
“要是我们不去搜查,他们回头一琢磨,肯定会起疑。”叶澜沧适当接过话茬补充道。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刚刚就演了这么一出大龙凤?”段景宏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赞扬道,“还是王队您考虑周全!这招将计就计,保准让寸文山那帮人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