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陈看了眼天色,催促道:“快点,我手下在山坳里等着,过了午夜巡逻队就该换班了。”
他带着众人往山下走,山顶的风更烈,吹得人耳朵疼,远处勐拉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群窥视的眼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坳里隐约传来狗叫声。
刀疤陈松了口气:“快到了,前面就是!”
话音未落,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突然从树后扫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站住!”一声粗哑的喝声响起,带着浓重的缅语口音,“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
段景宏瞬间绷紧了神经,扶着龙楚雄往旁边躲了躲。
刀疤陈往前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间:“自己人,找‘老缅张’的。”
树后钻出五个黑影,个个手里端着枪,有老式的步枪,还有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枪口在手电光下闪着冷光。
为首的是个矮胖子,脖子上挂着串骷髅头项炼,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老缅张?没听过。”
“想从这儿过,就得交银子,每人二十块大洋,少一个子儿,别怪子弹不长眼!”
“没有大洋,拿你们手里的玉和金子,文物,都可以。”
“我们刚从黑风口过来,身上没带多少现钱。”刀疤陈放缓语气,从口袋里掏出个钱袋扔过去,“这点先拿着,等过了关,加倍给你送来。”
矮胖子掂了掂钱袋,往地上一摔,银元滚了一地:“打发要饭的?”
他突然把枪往地上一顿,“要么交钱,要么”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要么来场自由搏击,赢了就让你们过,输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山沟,“那儿就是你们的坟。”
刀疤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自由搏击?”
“很简单。”矮胖子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个壮汉,那家伙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个狰狞的鬼头,拳头比砂锅还大,“你们出个人,跟我兄弟打一场,直到一方倒下再也起不来为止。”
他舔了舔嘴唇,笑得象头饿狼,“放心,规矩公平,打死白打,没人会找麻烦。”
刀疤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手下的伙计都跟了多年,自然舍不得让他们去拼命。
他眼珠一转,突然看向寸文山,语气带着点逼不得已:“六爷,你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寸文山身上。老狐狸的脸在手电光下忽明忽暗,手指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发白。
他身边就三个人:自己一把老骨头,沐孟莲是个女人,龙楚雄吓破了胆,剩下的只有
段景宏心里一凛,知道刀疤陈打的什么主意。
他扶着龙楚雄的手紧了紧,眼角的馀光瞥见沐孟莲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把小刀。
寸文山的喉结动了动,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们”
“六爷!”龙楚雄突然哭出声,“咱交钱吧,我把我娘给我的银镯子给他们!”
矮胖子不耐烦地踹了脚旁边的石头:“想好了没?再磨蹭,直接开枪了!”
他举起猎枪,枪口对准了寸文山的胸口。
刀疤陈往旁边退了半步,把选择权彻底丢给了寸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