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你这悟性,真是少见。”
一直忙到日头偏西,晚霞把后院的墙染成了橘红色,那把黄铜小锁和陶瓷小罐总算处理完了。
铜锁表面长满了深浅不一的绿锈,用手一摸,锈迹不会掉渣,象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陶瓷小罐的缺口补得严丝合缝,釉色浑然一体,底足的“乾隆年制”款识也用錾子錾得有模有样,透着股老物件的温润。
寸文山把三件“古董”摆在桌上,眯着眼睛端详了半天,点了点头:“不错,够以假乱真了。”
“孟莲,把那木盒拿来,把玉佛装进去,再塞几张泛黄的棉纸,看着就象刚从老箱子里翻出来的。”
沐孟莲应了一声,从帆布包里拿出几张揉得皱巴巴的棉纸,小心翼翼地把玉佛放进木盒里,棉纸垫在周围,刚好把空隙填满。
龙楚雄凑过来看了看,咋舌道:“我的娘啊,这看着比真的还真!”
“六爷,您这手艺,不去开个古董店真是屈才了。”
“开古董店?”寸文山冷笑一声,“那能赚几个钱?咱们做的这几件,随便一件就能顶得上古董店半个月的收入。”
他把三件“古董”分别包好,放进一个旧皮箱里,“后天一早,小龙跟我去卖,孟莲和楚雄在客栈等着,以防万一。”
众人都点了点头,龙楚雄又想起了吃的,舔了舔嘴唇说:“六爷,忙了一天,晚上咱去哪儿吃?”
“我听说城南那家烤全羊不错,外焦里嫩的。”
“吃啥烤全羊,”寸文山把皮箱锁好,“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玉石市场,让你长长见识。”
“顺便也让小龙学学,这缅甸的玉石到底是咋回事,以后咱们说不定还得靠这玩意儿吃饭。”
吃过晚饭,夜幕像块大黑布似的罩了下来,城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四人往玉石市场走去,越靠近市场,人声越嘈杂,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玉石特有的温润气息。
玉石市场比白天的古玩街热闹多了,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摊主们手里拿着手电筒,对着摊上的玉石照来照去,光线通过玉石,泛着或浓或淡的绿色。
“这缅甸的玉石,分山料和水料,”寸文山指着摊上的一块原石说,“山料是从山里挖出来的,棱角分明,质地相对粗糙;水料是从河里捞出来的,经过河水冲刷,圆润光滑,质地也更细腻,价钱比山料贵多了。”
段景宏拿起一块巴掌大的原石,表面坑坑洼洼,沾满了泥土,用手电筒一照,里面隐隐透出一抹绿色。
“这就是翡翠?”他好奇地问。
“算是吧。”寸文山接过原石,用指甲刮了刮表面的泥土,“但不是所有的绿色石头都是翡翠,得看它的硬度、透明度和颜色。”
“你看这块,颜色发灰,透明度差,最多算是个‘豆种’,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