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他会来这么一句,薛冷玉无奈的看了看天。以前不相信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如今终于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再看她怎么无礼瞎闹,心里也依然是喜欢。喜欢,便可以给一切的无礼,找到接受的理由。
见薛冷玉那态度,展风颂也不生气,淡淡道:&ldo;带你……去见我母后。&rdo;
&ldo;母后?&rdo;薛冷玉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ldo;就是你娘?&rdo;
&ldo;不错。&rdo;展风颂道:&ldo;很奇怪吗?&rdo;
&ldo;也不是。&rdo;薛冷玉连忙摇摇头。她还以为展风颂这样上的位,是该没什么亲人了才是。
展风颂也不多说,又桡过一座拱桥,到了一座宫殿门口。那宫殿,虽然也是琉璃屋瓦,高门宽檐。可屋门口,却是站了一排的士兵守卫,似乎比他近寝宫还要森严些。
展风颂一行人走近了,那门口守卫连忙纷纷跪下请安,展风颂点了头,便往里走。薛冷玉一步不拉的跟在后面,却见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宫女太监纷纷止了步子。
薛冷玉不禁道:&ldo;他们怎么不进来?难道你娘比你还凶,他们不敢进来?&rdo;
展风颂的脸上,却是再没有笑容,冷冷道:&ldo;这里……是禁宫。&rdo;
薛冷玉一愣:&ldo;什么意思?&rdo;
展风颂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真的不懂,便道:&ldo;禁宫,便是囚禁的场所。&rdo;
薛冷玉更愣,脱口而出:&ldo;这不是太后……&rdo;
说到一半,薛冷玉伸手捂了嘴,将剩下的半截子话吞进嘴里。既能弑父,那么囚母,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展风颂面上寒若冰霜,从来不愿解释太多,可是看了看薛冷玉,还是不由道:&ldo;楚王逃脱,便是太后放的人。连朕……也差一点便再也见不到你了。&rdo;
这话听得薛冷玉更惊,转念一想,迷茫道:&ldo;楚王跟你,是一母所生?&rdo;
展风颂抿了嘴道:&ldo;不是。&rdo;
&ldo;那没有道理啊。&rdo;薛冷玉道:&ldo;即是你娘,她为什么不帮你,却要帮那个楚王?&rdo;
虽然薛冷玉对这年代政治不懂,可是也深知母凭子贵的道理。我颂做了皇帝,他的母亲便是太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也不可能去帮助另一个不是亲生的王爷,和自己的儿子争权啊,除非是脑子进了水。
展风颂的脸上,一抹悲痛转瞬即逝,随即换上一缕狠色,冷冷笑道:&ldo;为了屈从丈夫的y威,连亲生儿子都能够牺牲。这样的母亲,也只有皇家才会有吧。&rdo;
薛冷玉看着展风颂那脸上悲痛,心中有一点难过。这太后,看来是展风颂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像他所说,难道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曾经对他下过毒手。
虎毒不食子啊,若真是这样,那展风颂恨他,也就可以理解了。
展风颂自嘲的笑笑:&ldo;这样的皇家,怎么可能养出温柔和善的人来。朕能活到今日……真是……真是自己想来都很意外。&rdo;
薛冷玉从来不曾见过展风颂面上,有如此深沉的悲痛,犹豫着张了张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才好。这也就不难想像了,这样的环境,随时一个不慎便是丢了性命,也就难怪展风颂养成了这样冷酷的性格。
而自己,自己当初对他那些和颜悦色,只怕也是他这一生难得的温暖时光。
那时,他们像是两片同样不知根在何处的落叶,互相温暖,互相照耀。所以今天,展风颂才能由着她放肆,由着她予取予求,只是不愿放手。只因自己,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片阳光啊。
薛冷玉心中对展风颂的恨意,竟然少了几分,看了那俊颜上紧抿的薄唇,这个有再多痛也会忍磁卡的男人,让她心里一酸,差点便滴下泪来。使劲忍住,抬手擦了擦眼睛,强笑道:&ldo;带我去看看她吧,毕竟……是你娘。&rdo;
展风颂无言的点了点头,迈步向里走去,他不想她同情,却是也不愿她误解,便是不在乎天下都将他看成是一个血腥残暴的人,也希望薛冷玉明白,他做的事情,便是无情,也是无奈。
薛冷玉跟着走进宫殿,这禁宫,却并不比别的宫殿少些什么。心想着之所以它是禁宫,只是因为宫中的人,是没有自由吧。展风颂毕竟,还是心软的,便是再怎么狠心,终究是他的生母,就算想要他的命,他也不忍心下毒手。
禁宫里,也有宫女,见了展风颂前来,急忙的跪下行礼。展风颂挥了挥手示意平身,道:&ldo;太后呢?&rdo;
宫女忙道:&ldo;回皇上的话,太后在花园。&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