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茶,只有一小口,确实像是喝过了的样子。
赫连婉镜却是不管:&ldo;我没看见,喝了。&rdo;
薛冷玉心中哀叹了一声,知道自己若是再坚持的话,不但像赫连婉镜这样多疑的人不会相信,而且只怕是反而更动疑心。
咬了咬牙,想着就算是再厉害的迷药,这一点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效用。薛冷玉端起茶杯,不情不愿的看了一眼赫连婉镜,仰头便将茶水倒进嘴里。
那口茶水进了嘴,薛冷玉甚至还品了品味,心中安心了一下。
那味道,还是普通茶水的味道,和自己刚才喝过的没有一点不同。那迷药,确实是高品质,无色无味。
心里安稳了一点,薛冷玉砸了砸嘴,看了赫连婉镜一眼,道:&ldo;行了吧,这下你放心了?&rdo;
赫连婉镜瞪了她片刻,也不回话,拿了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先便一口喝了,随即又开始自顾自的吃饭。
薛冷玉见赫连婉镜再没有理她的打算,便到到了床边靠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是在休息一般,可视线慢慢的在房间里一点点的扫过,关着的门,关着的窗。
她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四下去看,可至少要稍微的看看,万一那赫连婉镜药性发作昏倒之后,自己该怎么走?要是发作了一半,危机时刻,自己又该怎么逃跑。
薛冷玉靠坐在床边,十分的清醒,一点点头晕的感觉都没有,不禁的有些怀疑这迷药的效果。不过偷偷看了赫连婉镜,可能那菜确实是咸了,薛冷玉偷偷的数着,这已经是第四杯水下肚了。
薛冷玉不知那魏空是赫连婉镜的人,又哪里会想到魏空给自己的会是颗假的迷药。
心里求着老天保佑呢,只见赫连婉镜忽然的便停下了筷子。
薛冷玉呼吸一滞,不由的再掩饰不了视线,直直的盯了赫连婉镜,心里只希望她便那么的倒下去。
赫连婉镜不是下面对着床坐的,薛冷玉不能那么清楚的看见她的表情,却见她丢了筷子之后,手突然的握了拳,心里一紧,不由得站起了身。
这迷药的效果也不知道怎么样,万一赫连婉镜昏也没昏这去,又发现是自己下的毒,那岂不是太危险了。
薛冷玉心里咚咚的跳着,看了看门,心里直叫苦,那门在桌子后面,赫连婉镜却正坐在中间,想要夺门而出,还真是件有难度的事情。
也不过是短短的一瞬,薛冷玉却是觉得都溢出了汗水,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赫连婉镜却仍是没有说话,却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是不太对劲了。薛冷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觉得那握着的拳,那白皙的肌肤渗着丝丝红色。
正鼓起勇气要说话,却听&ldo;咚&rdo;的一声,赫连婉镜已经是半个身子便这么倒在了桌上。头碰到了碗,将碗撞的滚在地上,咕噜咕噜的转了几圈。
薛冷玉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有些不安的喊了一声,见她没有任何动静,心里这才长长的缓过一口气。
不愧是打算用来对付展风颂的迷药,效果还是不错的。
薛冷玉将心放回肚子里,片刻也没有犹豫,虽然知道赫连婉镜昏迷了过去,还是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到了门口,忍不住的往后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能看见赫连婉镜的正面,不由得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恐怖,虽是飞快的捂住了嘴,那一颗心仍是差点蹦出了腔子。
那赫连婉镜现在样子,已经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薛冷玉那一眼望去,只见赫连婉镜上半个身子倒在桌上,眼睛嘴巴都张得极大,那眼耳口鼻,都往外流下淡淡的血迹来。赫连婉镜的脸,本就在她那一通涂抹下变得可怖异常,如今再染了一脸的血迹,特别是那双睁的极大的眼睛,也在往外渗着血丝,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女鬼一般。
那张脸上的表情,虽然在一片血迹下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已经扭曲的不像样子,似是死前经受了极大的痛苦。
可赫连婉镜从感觉不对到倒下,也不过是短短的几秒,这几秒钟的时间,什么样的痛苦能让人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却在死前流露出这样绝望的表情。
薛冷玉对赫连婉镜的死并不觉得可怜或者同情,可却是被那场景吓的腿有些发软,即使用尽全力也克制不住颤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