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诗!”
一声喝彩突然打断了唐伯虎的哀思。
只见一位身穿青色儒杉的中年男子,正神采奕奕的看着自己。
见唐伯虎神情疑惑,或许也是感到了自己的唐突。
儒杉中年躬身施礼:“在下顾一鸣,百草书院教习,偶然间路过此地,听闻先生金句天成,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唐伯虎回礼道:“无妨、无妨,请。”
按说这个请字一出口,一般人也就明白不能继续在打扰了。
身为书院教习的顾一鸣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唐伯虎不想再继续交谈了。
但这金句实在是太妙了,他心痒难耐啊!
但人家明显不想搭理自己,继续说话又有失文人风度。
就这么走?又不甘心。
他也看出了唐伯虎似乎若有所思,无奈之下之能退至一旁,安静的等待。
从日落西山,到月上柳梢。
这一等,顾一鸣整整等了三个时辰。
唐伯虎不动,他就不动。
夜风袭来,吹来阵阵凉意,也惊醒了唐伯虎本不该沉醉的梦。
转回身,向城外走去,酥雪的钱他不打算用,那风餐露宿,便是最好的选择。
身后跟着的顾一鸣,他不是没感觉到,只是现在的他,并不想多说什么。
腹中的鸣叫,在宁静的夜空中,传出去格外远。
唐伯虎饿了,而顾一鸣知道唐伯虎饿了。
说实话在这站了三个时辰,顾一鸣早就饿了。
快步上前,来到唐伯虎身边:“兄台,如此良辰美景当前,不如我们寻一处亭中小坐,对饮几杯可好。”
唐伯虎本想说,我不喝酒,但话在嘴边又咽了回去,想起酥雪离去的背影,喝一点也行。
见唐伯虎犹豫,顾一鸣连忙趁热打铁:“我的住处,就在前边不远,还请兄台移步,我必扫榻相迎。”
“请!”
见这个顾一鸣如此热情,唐伯虎倒也是没在拒绝。
借着月色,穿过竹林,一座草屋出现在唐伯虎的视线中。
“这是我自己修的草屋,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来这里,给自己沏上一壶茶,读自己喜欢的书。”
“所以我这里最多的就是书和茶,偶尔也会准备些吃食,前几日闲来无事,便差小童送了些酒过来。”
“如今看来,想来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这酒正是为了兄台准备的。”
“来,兄台请上座,我去去就来。”
说完,顾一鸣便开始准备酒菜,看着在林中与小鸡追逐的样子,想来平日,他也是不做这些事的。
见小鸡在林中起落,而顾一鸣紧追不舍,唐伯虎撸起袖子加入了战团。
月光下,两个大男人,漫山遍野的追逐着肥美的小鸡。
当火光升起,母鸡的油脂被火焰炙烤后,落在木炭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顾一鸣为自己和唐伯虎都到满了酒。
“来,兄台,这一杯,我敬你。”
唐伯虎接过顾一鸣的酒:“你也别称呼我兄台了,看样子,应该是你年长我几岁才对。”
想了想,竟是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我自己。”
顾一鸣还以为,他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