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你现在才明白吗?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治安案件,这是整顿汉东官场啊!。”
“一个现役军长,在地方上说失联就失联,这是什么。这不是挑衅是什么?这是我们整个汉东省委在向上面示威!是在告诉我们,这片土地上,有另一套规则,咱们这些人,都要受累!”
一旁的祁同伟背脊猛地窜上凉气。
沙瑞金的话一把冰锥,刺破了他心底最后侥幸。
他之前只想着赵援朝出事会牵连自己,影响自己的仕途,却没敢往更深处想。
现在被沙瑞金一点,他瞬间通体冰凉。
汉东向上面示威?
谁有这个胆子?
谁又有这个实力?
就在这时,高育良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季昌明”三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沙哑:“喂,老季。”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慌:“高书记!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啊?那可是赵军长啊!一个军长在咱们汉东的地界上出了事,这天都要塌下来了!沙书记要是问起来,我们怎么交代?这责任谁担得起啊!”
季昌明的声音又急又快,汗珠子能从听筒里渗出来。
他怕的不是别的,就是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检察院虽然独立,但在这种级别的政治地震面前,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他这个检察长,在惊涛骇浪里,不过是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舟。
“慌什么!”
高育良:“沙书记就在旁边,坐镇省厅!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检察院!别自乱阵脚!”
挂断电话,季昌明感觉一阵脱力。
而此刻的汉东省检察院,气氛同样凝重如铁。
他刚刚放下电话,整个人还处在巨大的惶恐之中。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侯亮平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左手拿着一个红富士苹果,右手还在比划着什么,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季检,你这都怎么了?哭丧着脸。”
侯亮平满不在乎地调侃道,他刚刚在外面隐约听到了什么“找人”、“汉东”之类的词,但压根没往心里去。
反贪局最近刚查抄了一个小金库,他正为自己又立一功而得意。
季昌明抬起头,看到侯亮平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但多年官场养成的城府让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皱着眉没说话。
侯亮平却没眼色地凑了过来,又“咔嚓”咬了一大口苹果,含混不清地问:“怎么了?听你们刚才打电话,汉东那边丢了个人?多大点事儿啊,看把你们急的。让祁同伟去找不就行了?”
旁边一位检察官实在听不下去,压低声音提醒道:“亮平,这次不一样,失踪的人……身份非常特殊。”
“特殊?”
侯亮平轻蔑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负:“能有多特殊?不就是个官儿嘛!我跟你们说,找人这事儿,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