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吧,给,吃点饼子吧。今天要不是我们打渔救了你,你你就河水冲走了。”
潮生低着头看向干巴巴的饼子,不停地咽口水,他太饿了,连死的力气都没有。
“别客气,快吃吧。我们都不是坏人,你看看我爹,都这么大岁数了,我又是半个残废,你年轻,身强力壮的,打的过我们。”
潮生这才注意到,身边这人的腿基本上没有动过,他,是个残废。
“你喊我俊哥儿就行,要不然就郭俊。”
潮生顿了好久,接过饼子狼吞虎咽,他太久没有吃过饱饭了,只把自己吃到想吐,才勉强停下来。
“你家是哪的?等到了岸上,我找人把你送回去。”
嗝。
潮生打着嗝,抱着腿蜷缩起来,小小的一团窝着,用喑哑的声音道:“没有家,我爹妈早死了。”
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死了,这么多年,潮生已经习惯照顾自己。
他额头上的窟窿已经结痂了,侧脸上的疤一直横到下巴,身上青青紫紫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爹,要不让他回咱们家吧,我看他身体结实,应该能打渔。”
“行啊。”
郭俊家里就他和郭父两个人,破破烂烂的屋子收拾的倒是干干净净,屋子就两张床,郭父住了一间,郭俊一间。
潮生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没事,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屋里搭个小床。不是让你包吃包住的,你跟我爹打渔去,怎么样。”
“好。”
木板支起来的小床,只能勉强翻身的地方,成了潮生的家。
郭俊只有的一条腿,还是歪歪扭扭的腿,每次去打渔也是给郭父做个伴,帮忙拉一拉网,用他的话来说,自己是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打渔的日子久了,潮生也渐渐从过去走出来。
郭俊幽默风趣,郭父脾气也好,潮生知道自己其实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可他们还是温和地夸奖潮生。
“潮生,你去参加高考吧。到明年考试还有十个月,我觉得你可以。”
“我没有念过高中的,考不了。”
这条路一开始就堵死了,读书改变命运,没办法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