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他的神色,但眼角的泛红却奇异地看得一清二楚。
许岌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木讷道:“你怎么……”怎么突然地就哭了。
“你看错了。”江凛时一步上前,手掌抬起许岌下颌,指腹用力按住许岌欲言的唇。
另一只手开了后车门,又按住许岌的腰,将他整个人塞到后座,欺身压住他。
许岌张口咬下,用了极重的力,他也不收回手,敛眸望住许岌,嗓音沙哑。
“你忘了吗?”
许岌心中一凉:“什么?”
“看电影那天,在直升机上,”他的语速极慢,眉尾轻扬,“你说,再给你点时间。”
“快一年了。”
许岌沉默。离开之后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没料想到江凛时有一天会旧事重提。
“你的答案呢?”他收回手,抚摸许岌的脸。
和那天一样,他脸上是一种相当平静的神情。
这种平静是水族馆观赏用的玻璃,打碎的话,奔涌的海水就会化为海啸覆灭所有。
死期将至。
许岌的指尖轻轻颤抖,低声回应。
江凛时稍稍低头,侧耳去听许岌在说什么。
“还没想好。”
他望着许岌,笑了起来。
那笑含着几分绝望和凄凉的意味,眉眼间攒满阴郁和怨恨。仿佛许岌和他之间有血海深仇。
他掐住许岌的腰,指节像是要把肌骨揉碎一般用力,气息掀开衣领探入许岌胸口,声音很轻。
“没关系,那你好好配合我,我尽快帮你完成你的小目标。”
氤氲
尽快……是什么意思?
没等许岌揣摩出这两个字的意思,他身上的外套已经落地,宽松的短袖自下而上卷起,从身上剥离。
这个时节还是有些凉。丝丝寒意裹住身体,许岌打了个冷颤。
江凛时的手抬起,唤出屏幕。
许岌听见暖气从风口呼出的声音。车内温度很快上升。
座椅材质是粗硬的布料,和后背的皮肤磨蹭,有些痒,还有些疼。
许岌没说话,喉间控制不住地溢出些许喘-息。
他咬住下唇,身前的人又用手指摩挲着潮润的唇,让那些声音透出。
江凛时动作不停,扬起眉尾,面上现出嘲讽之意。
“你说的配合……在哪里?”
许岌有些心虚地垂眸,目光落下的同时,听到身前人沉沉的警告:“你最好看着我。”
这诡异的情趣。
许岌只好抬眸看他。
停车场灯光昏暗,车内更暗。
他很生气。但许岌能感觉他到底还是克制了。
眼前的景象在晃,包括江凛时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许岌有种错觉,好像他比第一天在暗巷中见到的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