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带着还没消散的泪花,亮晶晶的,澄澈又干净。
“鞋袜应该也湿了吧,没关系,我帮你烘干。”
“或者,你脱下来,踩在我身上。我身上很暖和的。”
晏临雪倒吸一口凉气。
这少年明明是个黑心芝麻汤圆,满脑子想着要拉她去死,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想用无害的外表迷惑她,引她露出破绽?
晏临雪抽回自己的手,面无表情掐了个决,把鞋袜烘干。
“用不着。”
“我现在就走。”
凤烬的笑僵在脸上,一滴泪轻轻砸在地上。
“你讨厌我吗?”
“甚至连一天的时间都不愿意施舍给我?”
就象那日,她明明站在自己面前,却不愿选择自己,而是径直走向了谢清弦。
一如五百年前,他离她那样近,却被用力推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赴死。
姐姐晏临雪
巨大的痛苦反扑,他眼前一阵阵模糊,再也无法分清。
五百年真的太难熬了,他没有一日不想她。
如果他要永远孤单下去,倒不如——
他跪在地上,捡起晏临雪的长剑,塞进她手中。
“既如此,那就杀了我吧。”
如果死在她面前,他下地狱也会很开心的。
晏临雪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凤烬了。
他在哭什么?又在祈求什么?
她将长剑收起,又觉得凤烬现在的状态有些放心不下。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凤长老,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还有想找的人,是要准备放弃了吗?”
少年还在啜泣,声音很小,像只可怜的雏鸟。
他无措的抬起头,心底的疑惑迫使他开口。
“可我觉得,你就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少女就御剑离开了。
只馀下空气中残存的一点点香气。
“姐姐姐姐”
他很轻的唤了两声,没有人应答。
那双始终含笑的眼眸、那张明艳娇俏的面庞,好象离他越来越远了。
凤烬痛苦的整个人匍匐在地上,乌发无力垂下,遮挡了半张脸。
他很想问,他到底错在哪里?
到底错的多离谱,才让姐姐五百年都不愿意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