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之铭柔声道:&ldo;阿烟,你快走吧,走得远些,万一……你要好好过日子。&rdo;
郑烟明白他的未尽之语,登时哭泣出声:&ldo;之铭哥哥……&rdo;她真想不顾一切地留下。
&ldo;啧……&rdo;
此刻,牢房里中关着的第四人忽然翻身而起,挖了挖耳朵道,&ldo;你们烦不烦?要走快走,唧唧歪歪个什么劲?吵着老夫睡觉了!&rdo;
那人蓬头垢面,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听出他的声音略有些苍老,大概上了年纪。可神奇的是,他的身材看起来并不纤弱,甚至有些健壮。
&ldo;对不住,我们这便走。&rdo;赵以澜连忙去拉郑烟,可忽然间她想到了什么,却快步走到那牢房前道,&ldo;敢问前辈是谁?为何被关在这里?&rdo;
她觉得这人的反应有些奇怪,从他这模样来看,他被关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吧,而他也不像是隔壁的那些女子一样,失去了生机,一个个跟行尸走肉似的,相反,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应当并未放弃逃出去的希望,可奇怪的是,明明看到他们在准备逃走,他却只是嫌他们吵,半句不提让他们也放了他。
那人似乎并未想到赵以澜会来问自己,抬眼从头发fèng隙间看她,也看不出表情,只怪笑道:&ldo;老夫当年成名的时候,还没你这小娃娃呢,就算老夫说出名讳,你还能认得不成?&rdo;
赵以澜也笑:&ldo;我就是跟您客气客气,您要不说那我就直接喊您前辈了。您想要逃出这里吗?晚辈说不定可以帮您呢。&rdo;
那人盯着赵以澜看了几秒,忽然坐直了身体看她:&ldo;小女娃,你叫什么?&rdo;
赵以澜道:&ldo;晚辈赵一。&rdo;
那人啧了一声:&ldo;别拿假名糊弄老夫。&rdo;
赵以澜眨眨眼但笑不语。
那人眼珠子往郑烟那边几人一扫,笑道:&ldo;算了,老夫也懒得知道。小女娃,你可听过霹雳南拳的名号?&rdo;
赵以澜老实道:&ldo;没有。&rdo;
另一边萧逸鸣却震惊道:&ldo;你是霹雳南拳范修?&rdo;
那人呵呵一笑:&ldo;哟,小伙子不错啊,居然晓得老夫的名号。那你跟这小女娃说说,老夫都有些什么丰功伟绩啊?&rdo;
萧逸鸣一噎,涨红了脸不吭声。
赵以澜一看就明白了,这位范修老前辈,估计不是什么正派角色,萧逸鸣这正直小伙,哪好意思在当事人面前说他坏话啊。不过,既然萧逸鸣听说过这名号,看来这位老前辈是个人物,她大概赌对了。
赵以澜好奇道:&ldo;前辈,您被甘泉抓进来前,可打得过他?&rdo;
范修桀桀怪笑:&ldo;小女娃,老夫晓得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可惜老夫身中剧毒&lso;痴缠&rso;,中此毒者内力全失,这辈子都无法再修炼,而据老夫所知,此毒无解。&rdo;他那黑漆漆的双手撩开乱糟糟的长发,露出下方那张老态龙钟的脸,&ldo;老夫已是个废人,你指望放了老夫帮你去对付甘泉,是打错了算盘,别白费功夫了。&rdo;
赵以澜在牢房栏杆外蹲下,面上带着范修无法理解的笑意,而问的问题,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ldo;范前辈,您被关在这儿多久了?&rdo;
范修眉头一挑,却也回道:&ldo;八年。&rdo;
赵以澜目光落在范修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微微一笑:&ldo;前辈,您也是口不对心。若您认为自己已是个废人,就没有想过离开这儿,您又何必每日锻炼身体呢?&rdo;被关在牢房里八年,若没有继续锻炼,他这身肌肉早没了,可如今他身上还有着一身腱子肉,可见他日日锻炼,即便内力全失,也从未放弃过离开的希望。
范修微怔,望着赵以澜的目光之中带上了一丝不一样的光:&ldo;你这小女娃,倒是挺有脑子。怎么,你打算救老夫出去?&rdo;
赵以澜神秘地笑道:&ldo;我是打算请前辈救我们出去。&rdo;
范修皱眉,也不知面前这漂亮的小女娃究竟打着什么主意,就听她又问:&ldo;前辈,若您身上的毒能解,您需要多久能恢复可跟甘泉一战的内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