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话本,低头翻了两页,越看越熟悉,面上表情便有些古怪,抬头看着季思芳道:&ldo;二姑娘,这书是哪个书肆来的?&rdo;
&ldo;十里街的赵氏书肆。&rdo;季思芳笑道,&ldo;我前日来时找到这书的,因之前也来过,跟掌柜有些交情,他便托我品评品评。&rdo;
赵以澜觉得,这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原本看到&ldo;清白公子&rdo;这几个字,她还没有任何想法,可当她翻开这话本,她才发现她之前是刚看过的‐‐正是詹文绎那本。那天她回书肆找阿迟当救兵,谁知刚好遇到詹文绎来卖话本,她当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没想到,她当时那顺手为之的善意之举,竟有机会成就她的任务……
赵以澜装作认真看的模样翻到最后,便将话本合上,还给季思芳,笑道:&ldo;这位清白公子的结局,可真有意思。即便是贫穷之人,但凡有了些银子,总想多要几个女人,真有人身为高官,却舍得不纳妾么?&rdo;
&ldo;有的,一定有的!&rdo;季思芳面色认真,也不知是在肯定还是在期望,&ldo;清白公子定是这样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写出这样的话本!&rdo;
&ldo;但愿如此吧。&rdo;赵以澜没再故意逗季思芳,点头道。她对詹文绎的印象不错,能写出这种结局的话本,说不定詹文绎还真是个愿意写下契约表明不纳妾的男人……
季思芳抱着话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呢喃道:&ldo;真希望能见清白公子一面。&rdo;
赵以澜默默道:即便你不想见,我也会帮你们安排的……
詹文绎很可能是赵以澜完成这个任务的关键,她此刻已有些心cháo澎湃了。詹文绎看上去家中并没有妻子,想来带着他那个病重的母亲,要寻一户好人家也不容易。若能安排两人见面,他们又互相看对眼了,那简直就是皆大欢喜啊!
赵以澜一路思考着,车子最终在十里街赵氏书肆停下,二人加丫鬟闻秋一起下了马车,走进书肆。
季思芳略有些赧然道:&ldo;三娘姐姐,我先来一躺书肆,跟掌柜说过之后,再带去你其他地方走走。&rdo;
赵以澜笑道:&ldo;无妨,我也很想来书肆看看的。&rdo;
季思芳道:&ldo;那便好。&rdo;
三人刚要进门,门口却正好出来一人,双方都停下了脚步。
那人稍微呆了呆,连忙让到一旁,歉然道:&ldo;抱歉,唐突了。&rdo;
他说着,目光却落在季思芳胸口位置,眼神有些不对。
闻秋还以为对方是在用目光轻薄自家小姐,连忙挡了挡怒斥道:&ldo;你这登徒子,在看什么?&rdo;
那人被闹了个大红脸,慌慌张张地说:&ldo;我、我并未看什么……&rdo;
&ldo;你还说,你明明、你明明盯着我家姑娘的……你还说自己不是登徒子!&rdo;闻秋气得跳脚,却又偏偏不好意思说。
那人面皮薄,又不擅长跟人吵架争辩,急得似乎都要哭了,只一个劲地说自己没有。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赵以澜看着那急得很却又不知如何为自己解释的男人,笑着解围道:&ldo;这位公子,想必看的是二姑娘胸前抱着的话本吧?&rdo;
那人抬头顺着声音看了眼,见是个妩媚娇艳的女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登时从面颊红到耳朵尖,急忙收回视线,应声道:&ldo;正、正是如此。&rdo;
此人,正是季思琪心心念念的清白公子詹文绎。看到自己话本的手抄本在别人手中,他自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谁知就这么一眼,差点给他惹来个登徒子的骂名。
&ldo;莫非,这话本……是公子写的?&rdo;赵以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事当做猜测剧透了。
詹文绎面色有点泛红,他应当是很不擅长撒谎的那类人,闻言支支吾吾,不敢否认,又不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