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范前辈。&rdo;赵以澜牵着马进屋,关上院门,马被她随手牵到了一旁。而等她回头的时候,素衣已经闻声走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是惊喜。
&ldo;姑娘,你可回来了。&rdo;素衣快步走到赵以澜跟前,牵着她回到屋檐下,拿帕子轻柔地拍去她身上头上的落雪,埋怨道,&ldo;雪这么大,姑娘怎么也不知道撑把伞?&rdo;
&ldo;雪下得急,没来得及。&rdo;赵以澜心虚地回道,她当然不能说,她就是喜欢不撑伞在雪中走的这种畅快感,素衣一定会责怪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
&ldo;冻坏了吧?&rdo;素衣捧着赵以澜的手呵了呵,赵以澜从季思琪家中手已经暖和了,从室内出来也不过几分钟而已,手倒还没变得冰凉。
可素衣到底不放心,拖着赵以澜往屋子里走,边走边说:&ldo;姑娘你先换身衣裳。我去给你烧热水,你洗个澡暖和暖和。&rdo;
&ldo;不用了,我一会儿还要出去的。&rdo;赵以澜道。
素衣停下脚步转头看赵以澜,面露忧愁:&ldo;姑娘,你又要出远门了?可你才回来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有呢!&rdo;
&ldo;不是出远门,我就是有些事,要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rdo;赵以澜连忙解释,&ldo;若不出意外,今年我会在家里过年。&rdo;
素衣闻言面上便带了惊喜的笑:&ldo;这可真是太好了!今年人多,想来会很热闹吧。&rdo;她笑得甜美,犹如清晨暖阳,&ldo;那姑娘你快去换一身衣裳,别冻着了。&rdo;
&ldo;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怎么比老婆婆还啰嗦啊。&rdo;赵以澜推着素衣向外走。
&ldo;姑娘……&rdo;素衣娇嗔地说了一句,无奈地走了出去。
赵以澜很快便换好了一身衣裳,去书房写信。说是要搞事,但她也不能自己跑到孔成学家做些什么,她可不能暴露自己。本来她想的是写一封匿名信给季孟岩,大致告诉他明月楼那时魏霖对孔成学的教训,让他去找魏霖求救‐‐之前她并没有告诉詹文绎和季思芳二人魏霖的真正身份,他们这会儿估计再着急也想不到能找魏霖求救。但她自己骑马提早从崆峒门回来,而魏霖还得留在那儿参加寿宴,再慢慢回来,如今必定还不在大皇子府,送信上门也没人能帮忙。因此,赵以澜便改了策略,在信封上写:孔成学亲启。
信十分简短,赵以澜以一个神秘人的身份跟孔成学说,季思芳未婚夫是詹文绎。孔成学若是稍微有点脑子,就会想起那一日明月楼的事,好好劝说他家人放弃对季家施压。
信写好后,赵以澜给自己戴了遮面的帷帽,出门时却发现奚迟黎乌和孙倩都等在外头。
她将帽子摘下,笑道:&ldo;你们都在啊。&rdo;
&ldo;一切可顺利?&rdo;奚迟淡淡笑问。
赵以澜笑道:&ldo;还成。&rdo;
躺椅上悠然躺着的范修忽然嘿嘿笑道:&ldo;小女娃,你可真是比老夫还神秘啊,这一回回的,出去干什么呢?&rdo;
&ldo;作jian犯科啊。&rdo;赵以澜眨眨眼笑道,&ldo;所以每一回我都要自己悄悄出去干呀。&rdo;
范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收回视线,嘿嘿笑了两声。
赵以澜也不管他,她知道范修问归问,但其实对于她不想说的这事,还算注意分寸,因此也不担心他会跟踪她还是怎么的。
跟黎乌孙倩几人寒暄了几句之后,赵以澜便拿着素衣硬塞给她的伞出了门。
赵以澜记得季思琪说过,孔家在南锣巷,她好歹也在许都待那么久了,找一条巷子并不难。很快,她便来到了南锣巷,并且轻易找到了孙府的大门。
孔家可比她住的院子气派多了,她稍微驻足,本想找个小乞儿传信,又有点担心门房不把信送进去,最终还是亲自上前,对那胖胖的门房道:&ldo;不知孔成学孔公子可在家?&rdo;
赵以澜虽然遮了面,但身材曼妙,声音动听,那胖门房一见便觉得这是个美人,还是个他们家公子招惹上的大美人,脸上便堆了笑道:&ldo;我家公子在家呢,不知姑娘府上何处?小的去通报一声。&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