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神父捂着胸口,双眼紧盯赵以澜不放,却不知该怎么才能解救自己。
赵以澜神情放松,与詹姆斯神父此刻的惊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半晌她终于绷不住笑了起来:&ldo;詹姆斯神父,我跟您开玩笑而已。&rdo;
詹姆斯神父一愣,话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ldo;你说什么?&rdo;
&ldo;我早说了,我并不是什么恶魔,哪来的那种神奇药水?&rdo;赵以澜笑嘻嘻地说,&ldo;您不用害怕,您现在一点儿事都没有。&rdo;
詹姆斯神父惊疑不定地看着赵以澜,他实在不敢相信她的话,他已经不知道该信哪一句了。过去从来都不会有人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信徒们不敢,贵族们不屑,跟他一样的神父们不会,他是第一次体验有人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可即便这个女人说自己是在开玩笑,他也无法确信,究竟哪一个说法才是真正的玩笑。
&ldo;你满口谎言,让人没办法相信你的任何言语!&rdo;詹姆斯神父说。
赵以澜道:&ldo;那么神父,你可有爱上我?&rdo;
&ldo;那是不可能的!&rdo;詹姆斯神父一口否认道。
赵以澜耸耸肩笑道:&ldo;若我真有那种神奇的药水,此刻您已经深深爱上我了,而不是如此嫌弃我。&rdo;
詹姆斯神父微微一怔,觉得赵以澜说的话有些道理,可他心中还有个想法,或许,她的药水是慢性起效的,此刻并未见效,等将来他渐渐失去了戒心,便会陡然钻入他已然变得脆弱的内心,让他成为她的俘虏。
可是此刻,他即便说出来也无济于事,恐怕她不会承认,即便承认,她也不会替他解毒的。
詹姆斯神父稍稍退离赵以澜半步,面色微整,重新摆上了戒备之色。
&ldo;你的目的,必将失败。在主的光辉之下,你是不会成功的。&rdo;他又成了那个给人讲经浑身仿佛沐浴着神光的神父,&ldo;早日归于主的门下,才是你最好的归途。&rdo;
&ldo;好啊。&rdo;赵以澜笑道,&ldo;只要神父您爱我,我便跟着您信主。&rdo;
詹姆斯神父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却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悲悯,庄严道:&ldo;主爱世人,主也教导我们爱世人,我作为主最虔诚的信徒,自然也会爱您。&rdo;
赵以澜眨眨眼:&ldo;神父,您这可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您明明知道,我要的爱不是您口中的这种……&rdo;
&ldo;其他的,我无能为力。&rdo;詹姆斯神父面色如常。
&ldo;真的么?&rdo;赵以澜说着突然靠近詹姆斯神父,两人脸跟脸的距离不到十公分,气息互相交缠,似乎要融为一体。
詹姆斯神父先是为赵以澜突然的举动吓得一怔,随即如同被雷劈了似的猛地后退,脸色不自然地泛了红。
赵以澜并未乘胜追击,只是笑盈盈地站在原地,似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詹姆斯神父的狼狈模样。
詹姆斯神父虽然年轻,但当神父已经好几年,什么时候遇到过赵以澜这样直接上手撩的?即便信徒中有因为他的样貌和温柔而对他心生好感有意接近的,却又碍于他的身份只能羞羞答答地完全不敢太过分,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神父,没人能将他逼到如此境地。
唯有她,这个恶魔。
&ldo;恶魔,恶魔……&rdo;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詹姆斯神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呢喃着,落荒而逃。
即便背过身去,他的视网膜上仿佛依然残留着赵以澜那精致的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鼻腔中好像还萦绕着她身上那淡淡的不知是花香还是什么东西的浅香。
他摸着自己的左胸口,喃喃道:&ldo;不能让药水趁虚而入,不能让恶魔得逞……&rdo;
赵以澜只是看着詹姆斯神父落荒而逃的背影,站在原地没追过去。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撩人是个技术活,也需要时间,她没必要操之过急。
第二天,男爵派出去的人回来了第一批,带回来的也是个好消息。从大梁运来的瓷器,丝绸和茶叶,隔壁封地的霍利斯子爵很喜欢,特别是丝绸,他将它夸到了天上,说它就是天上云彩来到人间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