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已经起身,然夏晓北依旧一动不动。良久,她轻声地自言自语:“难道又是我理解错了吗?难道那首歌不是唱给我的吗?难道——”
“走,改设计稿。。”威廉插话打断她。
夏晓北却似没听到一般,兀自否定自己方才的质疑:“不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就是什么都不肯——”
“夏晓北,我的话你现在是听不进去了对吧?!”
冷厉的嗓音令她的身子一僵,夏晓北蓦地仰起脸,愣愣地凝注着他,原本透亮的眸底满是恍惚。
见状,威廉的蓝褐色眸子幽光一闪,抬手挡住了她的眼睛:“不要用这种目光看我。”
夏晓北应声一个激灵,晃回神来,听到他恢复和缓的声音继续传出:“该见的人也见到了,就不要把外面的情绪带回这里。还是那句话,北北,你耐不住性子。”
听罢,未及她反应,额上顿时一个爆栗,挡着她眼睛的手也放下了。
“够了够了!”夏晓北捂着惨遭蹂躏的额头翻了他一个白眼:“最烦你老气横秋的时候了。”
“大逆不道,师门不幸。”威廉哼了哼反唇相讥着,随即俯睨着她:“从明天开始,继续关禁闭,下个礼拜天之前必须交出你我都满意的东西。”
“你催得我这么紧,到底想干什么?”夏晓北对着他走开的身影问。
威廉脚步一滞,背对着她道:“怕来不及。”
欸?
来不及干嘛?
正想着,便听威廉补充了一句:“怕你这块璞玉还没琢成器,就先被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挖回去了。”
“梁有才,你就对自己的徒弟那么没信心吗?”
听到敏感的三个字,威廉猛然一个踉跄,回过头来时,正看到夏晓北掩着嘴也憋不住的浓浓笑意,他终于气得黑了脸:“不许再提这个名字!”
然而夏晓北已经完全笑趴在了沙发里,再次在心里感激梁小姐的大义灭亲,不惜毁掉自己哥哥的一世英名也要将威廉的本名透露给她——果然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居家必备良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北,我觉得可以再多关你三天。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蓦然睁开眼,宋以朗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歪头瞥了瞥床头柜上的闹钟。
五点一刻。
所以,断断续续地加起来,他只睡了约莫三个小时。
自昨晚将她送回酒店回家之后,他就失眠了。
周日,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不需要去公司,时间还早着。
想着,他闭上眼睛,试图再度入睡。
十分钟后,他霍然从床上坐起。
放弃。
完全睡不着……
到地下一楼游了泳,再跑个步,上来冲了个澡。
走往衣帽间的途中不小心又瞟了眼时间。
六点半。
等再从衣帽间里出来时,他已然穿戴整齐——黑色直筒西装裤,白色衬衣,深灰毛衣,外套黑色中长款毛呢大衣。
嗯,不老气,又不失稳重。
认真地照了照镜子,宋以朗单手****裤袋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抓过车钥匙下楼。
七点半。
马路对面的君诺大酒店,进进出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宋以朗再次抬腕看表。
又一分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