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环视一圈,沈琰视线定在了右手边的一位模特身上。
这位模特身上的裙子在黑暗中深如浓墨,应该能完美盖过血迹。
——
像是忘了带走,一具普通的面具轻声掉落在地板,小幅度摇晃了下。
紧随其后,分毫不差地,“嘭”的一声巨响,沈琰几秒前还所在的房门被暴力踹开。
冷白的灯光敞亮,面向房门错落站立的模特们一下子见了光。
无处藏身的房间里,不见活人气息。只是,一众戒备森严的安保守在门口,也不见离开。
先前商业交谈的一群人走近这间房间。
其中一人扭头回看客人,导游一样声情并茂地介绍说:“对,就是这套房。里面放着我们温总新收藏的,16世纪f国玛瑞女王的礼服真迹。”
只有客人中落在人群末尾,在接打电话的人,看着门口围了一堆安保,他才挂断商务电话,疑惑着问了一位站得稍近的安保:“发生了什么?堵门口干什么?”
未占据优越视角的安保,转头在来着的领口胸针处扫了眼,低头恭敬唤了声“温总”,而后摇头沉默表示不知道。
也是走近了,温拙的视线越过安保们站立的错位空隙看见,人形模特们衣着华丽,唯独脸上缺了五官和表情。
所以房屋角落处,唯一一具模仿玛瑞女王精致五官,雕刻出了娇嗔表情的模特,此刻显得格格不入。
模特身上套着的华丽裙装不翼而飞,模特正赤条条地对着门口,像是抽了一根肋骨,模特巴掌宽的腰上圈着个束腰裙撑,毫无遮蔽的身体器官暴露无遗。
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但也是因为这样,门口一众看客这才发现,表情娇俏的玛瑞女王,竟然是具男儿身。
其中一位身着亮片黑西装的人,估计也是个什么总,他摇晃着手心的红酒杯,戏谑道:“温总。”
“虽然不得不承认女王的裸体更好看。”
“但我更好奇玛瑞女王的礼服。”
“礼服不会是被你小气藏起来了,故意不让我们看吧。”
温拙戴着面具的眼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回:“是呢。”
“礼服只有国王能看见。”
身边男男女女笑得欢乐,打趣:“哈哈哈,温总真幽默。”
密集站立的人群让出一条过道,温拙正要抬脚走进。
只是,他的脚步又被一阵爆发式的惊呼打断。温拙转身走向二楼雕刻复古的栏杆。
一楼此刻正在举行舞会,舒缓的音乐自钢琴键缓缓流淌,那声惊呼正是在这样优雅舒适的氛围中爆发而出。
他看见,一二楼的巨大旋转扶梯上中间,站着个人,身上穿着那件女王的黑色裙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