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
陆肃尧白天不敢生火,只能啃干粮;夜里不敢点灯,只能在黑暗中回想与九仪的点点滴滴。
那些曾经寻常的相处,如今想来都是珍宝。
第五日黄昏,一个乞丐打扮的少年溜进破庙,留下一个字条就匆匆离去。陆肃尧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月末子时,翠华门。"
是韩昭的信号!大婚就在月末了!
陆肃尧握紧字条,心跳如鼓。
月末,他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仪儿了。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辜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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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殿内,肖九仪木然地站在铜镜前,任由宫女们为她试穿嫁衣。
大红的喜服上金线绣着凤凰,华贵非常,却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公主,这腰身还得收一收。"老嬷嬷比划着,"您瘦太多了。"
肖九仪不置可否。
自从决定嫁人,她就像个提线木偶,任人摆布。
吃什么,穿什么,见什么人,统统由赵皇后安排。
"仪儿,"赵皇后走进来,挥手示意宫人退下,"明日就是你大婚之日了。"
肖九仪机械地行礼:"儿臣知道。"
赵皇后叹了口气,伸手想抚摸女儿的脸颊,却被轻轻避开。她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你,是不是还在恨母后?"
肖九仪摇头:"儿臣不敢。"
不是不恨,是不敢。
赵皇后心中一痛,知道女儿与她之间已经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这簪子,"
赵皇后从袖中取出一支白玉簪,"是你外祖母传给我的,如今给你做嫁妆。"
肖九仪接过簪子,道了声谢,眼中却无半点喜色。
赵皇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殿门关上后,肖九仪终于崩溃,伏在妆台上无声啜泣。
明日她就要成为韩昭的妻子,而那个人。。。此刻应该已经到漠北了吧?
"陆肃尧啊……"
她轻声呼唤着这个刻入骨髓的名字,泪水打湿了嫁衣的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