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紫扇一扇,衣服已随风腾空而起,风卷动温泉池水,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漩涡卷住夏花的身体,就在夏花脱力无法的时候,那阵漩涡却停息了。
夏花又听到紫流风颇为嫌弃的声音:“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乡下穷丫头,竟穿这些破衣烂衫,一把火烧了本尊都要嫌味儿不好。”
夏花身上只穿了一件自个趁着空闲时光偷偷拿元阮上次买的那件红衣服改制成了保守型带裙边的游泳衣,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件红衣服由轻纱所制,不像棉布那样沾水难干,况且这红衣服穿起来束手束脚,实在不宜在农村所穿,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她拿起剪刀就改了样子。
她本不想费这事,只是那温泉池毕竟有萧绝去过,她哪知道那家伙会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又冒出来,穿件衣服总比不穿的好。
如今,那该死的紫茄子竟要烧她外衣,到时她回去哪里还有衣服可穿,总不能穿个露胳膊露大腿的红衣服奔回去吧,更何况这紫茄子这时出现,肯定是已知晓她在池水之中。
“哗啦”一声,她钻出水中。
紫流风嘴角一歪勾起一个邪邪的笑:“死丫头,本尊还以为你要憋死在泉底,不想你还真敢出来?”
“紫茄子,把我的衣服还来。”夏花怒喝一声,面具之下她根本看不见紫流风的表情。
紫流风眯着眼打量着夏花,一时间竟然有些目瞪口呆,震惊之色稍纵即失,他怪声怪气道:“有本事,你自己上来拿,本尊可不是任人使唤的角色。”
夏花心中料定这紫茄子难缠,只是她想这紫茄子若真想杀她,也不必跟她多废唇舌,他上次使的那化骨蝶恐怖无比,她就算是躲在水里也无法逃避,更何况,她有衣服在身,也不怕这紫茄子看去。
在现代,她的这件游装是可以当无袖连衣裙穿的。
她像条小鱼般游向岸边,紫流风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漆黑的长发散在湖面,一双眼睛比天空最亮的星星还要璀璨,他想凡人间哪有这样好看的女子。
他脸上微有一阵发烧,拿树枝挑住夏花衣衫的手微微抖了两抖。
周围夜雾有些重,她纤纱的身影款款而来,枯树乱摇,雾影蒙蒙,一道火红如血的身影从雾里飘然而出,紫流风几乎忘记眨眼睛,脑海里顿生仙女下凡之感,不!此女定不是仙女,只是个山中妖精。
红影落定,露出大片的玉白肌肤,她的脸,她的颈,她的手臂,她的锁骨,她的大腿小腿,无一处不美到勾魂夺魄,就如盛开在三途河畔最烈艳美丽的彼岸之花,唯一不大令他满意的就是她稍显扁平的胸部。
夜风卷起她长发飞舞,她冷冷的盯着他,直接伸出手来:“还我衣服。”
他收回心神,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小姑娘,这衣服是本尊捡的,你如何证明是你的?”
夏花蹙紧眉头,目光盯紧他手中拿着的枯树枝,不甚愉悦道:“这衣服袖口上绣了朵小野菊花自然是我的。”
紫流风将衣服挑近,仔细一瞧,袖口上确实绣了朵黄乎乎的小野菊花,他干笑了一声道:“你这小姑娘好生没礼貌,既有求于人就该拿出一副谦卑的态度来,有你这么蛮横的么?”
夏花冷笑一声:“你偷我衣服在先,又偷看我洗澡在后……”
“小姑娘,你打住,你这话实在有误。”紫流风右手摇一摇手中紫色羽扇,银发被风吹的乱舞,紫眸幽幽的盯住夏花,又略往下的移了一点,瞄了一眼她的胸口,自叹一声也不说话。
“如何有误?”夏花已很不耐烦,说完,就欲抢夺衣服,谁知紫流风手中羽扇一摇,一阵刮过,夏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如蝶般飞旋而上,直挂在一颗参天大树的树顶。
紫流风复又摇摇扇子,将扇子遮挡在眼部以下,继续用不男不女的声音道:“小姑娘,你把顺序弄颠倒了,本尊是看你洗澡在先,拿你衣服在后。”顿一下,补充道,“还有本尊并非偷,而是光明正大的看,光明正大的拿。”
夏花微惊了惊,这个人早就在这里,她竟然一点都察觉不到,可见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若没有五级以上的异能是无法望项其背的,她没有轻功不能飞上树稍拿衣服,所会的也就是爬树,只是这紫茄子故意刁难她,待她爬到树顶,这紫茄子挥挥扇子衣服又不知挥哪儿去了,就算弄到明天早上也不一定能抢到衣服。
想到此,她干脆不再跟他争辩,趁着夜深人静之际先跑回家中再说,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她的。
想到就做到,她冷着脸小身子一转,赤足就要离开,只听紫流风哈哈大笑一声,手中扇子又对着她扇了起来,她竟是脚下生根一般想往前跑却拔不动半步,一阵强风将她一卷,她身体轻飘如絮的往后倒去,正好跌落在紫茄子的怀抱之中。
紫流风只感觉有个温软馨香的小人儿落入怀中,他心中微一悸,正要故意调戏逗弄一番,一道黑影划破黑暗从天而降。
未加思索,他将面具往上稍移半分,露出线条正好的下巴,从口里吐出一个圆润的乌黑小药丸,强行拧过夏花的脸,捏开她的嘴巴在口对口直接喂了进去,夏花还未得来及反应,唇上就覆盖了一个温暖柔软的物体,接着嘴里就是一股辛辣之味。
她正欲将口中之物吐出,紫流风狠狠将她下巴一抬,咕噜一下,夏花口中之物已由喉间滚落至胃中。
紫流风本来不用口对口喂给夏花毒药,只是萧绝的女人这般死性不改,他必要当着萧绝的面欺负欺负他的女人,叫萧绝气出血来才好。
几丈高处,萧绝长发飞扬,极好看的脸上惨白一片,衣如黑云笼罩而下,手里拿着几件霜色衣裳,却是夏花脱下不久的。
夏花只觉得眼睛一黑,头有些晕乎乎的,睁着朦胧不清的眼,她似乎看见那梦里天神从九重天上翩然飞下,那么好看,那么清冷,冷到如妖似鬼。
“萧绝——”她从喉咙口里喊了他一声,那声音微弱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她不知那紫流风究竟给她吃了什么毒药,这会子全身虚软到连动动小手指的力量都没有,眼皮开始渐渐重的要抬不起。
“花儿——”萧绝声间幽冷,目光从夏花脸上转过,尽是怜惜与相思,目光微移,盯向紫流风,带着几许说不清看不明的神色,“紫流风,你我之间的恩怨与花儿无关,你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