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这大好的纯自然的温泉池如果长期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何况那个讨厌的紫茄子她后来再也未遇到过,上次洗的时候也蛮安全的。
她不知,她在自认为安全的时候,一直有双眼睛盯着她,那紫衣翩翩的人再不敢轻易打搅她,只静静的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行偷窥之事。
且偷窥且偷乐。
偷乐之中,他的心总是会那么一点自责矛盾和抑郁痛楚。
自责矛盾的是他背判了那曾经和他一同走过最美好年华的女子。
抑郁痛楚的是他偷窥的这个女子心里没有他。
就这样,在如此复杂的心境过程中,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了一场令他血脉贲张的偷窥。
正在鼻血肆流中,他觉得耳朵上一痛,一个阴沉的童言响起:“你再偷看我就去告诉姐姐你的真面目。”
“嘘——”他将手指放到唇边作了个禁声的手势。
他可不想让小花朵知道,若小花朵知道有人偷看怕是今后再也不会来洗澡了,他好不容易才逮着这次机会,还想着今后能有更多的机会能够蛰伏在这里猎这香艳画面。
郭魃冷着一张小脸蛋揪住他的耳朵,将他的头偏向对着自己,却不肯给他一点机会再多瞧夏花一眼,待夏花走后,方才松了手。
皎洁月色下,郭魃的脸蒙着一层半透明的白光,软软的指尖在卿如尘额上轻轻划过,像一滴春水柔化在他的眉间,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比这天上的月儿还要明亮,脸上带着一种可爱俊秀的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葱尖般的小指尖往下移的,停驻在卿如尘的唇上方才不动。
她将小脑袋探到他的脸边,甜甜笑道:“十七师侄,你觉得师叔我如何?”
卿如尘安定的坐在大树叉上,眯眼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小脸蛋,白的像玉一般,还有那停留在他唇上的小小手指头,更是带着一种稚嫩的柔软,他笑了笑,一张口要说话,她的小手就落到了他的舌头上。
舌尖传来一阵诱人的异香,她的小手微微在他舌尖点了点,又笑道:“怎么样?我的小手又香又甜吧。”她小小身子跨坐在他身上,继续用她那天真十足水汪汪的眼瞧着他,嗤笑一声,轻声软语道:“十七师侄,你说是我香还是姐姐香呢?”
卿如尘拿眼睨了一眼郭魃,郭魃掩起小嘴儿又笑了一下,身子轻轻在卿如尘身上磨了两磨,语气更加轻狂了:“十七师侄,你怎么不说话?”拿手拭一拭他流下的鼻血又道,“瞧瞧,你激动的都流了鼻血,是不是忍不住了啊?”
卿如尘听她酥到骨子里的童音软语,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觉得有些瘆的慌,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小人儿,这人的语调,这人的姿态,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小人儿是一个十足的疯子。
他唇角微微一扬,忽然露出一个笑来,郭魃笑声更响了,跟个银铃声的飘荡在这寂寂黑夜中,他猛地一咬就死死咬住她小手指。
她笑声乍停,气恼的挥起另一只就往他脸上打去,他伸手就接住了她的另一只小手,牙齿咬的更用力,只恨不得把她手指头给咬下来。
“你再咬我,我就割了你的命根子,叫你再也无法做个真正的男人。”郭魃脚上那仿佛滴了血的小绣花鞋上在刹那间已有血色丝缕冒了出来,那丝缕如刀,闪着血样锋芒。
卿如尘一松口,整个人往后一退,堪堪的停在半空俯视着郭魃道:“小师叔,你好令人恶心。”
郭魃抬眼看着她,一双黑色瞳仁漾着幽幽怒色:“你才令人恶心,在这里偷看姐姐洗澡,不就是想女人了吗?可以啊,我就是个女人啊。”
“你哪里算个女人?”卿如尘益发看不懂郭魃,冷声道,“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像女人。”
郭魃骤然变了脸色:“啰嗦鬼,你才不像个男人,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像男人。”
“放屁!我这个人一向……”
郭魃立刻打断:“你刚明明有了反应,却不敢承认,如今还作出一副洁身自好的样子,真真虚伪的让人恶心。”
“郭魃,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难道你觉得我刚刚的反应是对你的?”卿如尘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你只喜欢我师父么?怎么着,现在就忍不住要跑出来勾引别的男人了?”
“我勾引你?你想得倒美,我只是想证明一件事。”
“何事?”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男人究竟是喜欢我这样的身子,还是喜欢姐姐那样的身子?”
“郭魃,你到底对小花朵藏着什么样的心思?你若真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休怪我……”
“怎样?你还想杀我?”郭魃又笑了,笑得很自信,眼睛里带着一种胜利的得意,“你以为你还有命来杀我。”
卿如尘弯月似的眼蕴上了一层厚重的冷戾之色,鼻翼微微张阖,一字一句淡声道:“至少在我死之前,我会拉你做个垫背的。”
“唉——”郭魃幽长的叹了一声,“就怕过个一年半载的你死不了,等你可以死的时候,你又舍不得杀我了。”
她眨一眨眼珠儿里闪过水光一样的光泽,眨一眨眼又道:“你这个人又啰嗦又讨厌,还特别的下三烂,不过你对姐姐倒还存着一份真心,连我这样的好看的小女娃儿送给你你都不肯要,只可惜啊姐姐心里根本没有你,我的心里也没有你,所以我不准你动姐姐,更不准你再偷看姐姐。”顿一下,又叹道,“若不是我心里只有师兄,或许我真的可以勉强收了你,刚刚坐在你身上的感觉虽然有些别扭,但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