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我不知道你跟这位小姐之间有多少纠葛,但她真的需要休息,虽然她还年轻,有些病理上的反应不会太强烈,可你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也难免会有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陈书豪并非危言耸听。
莫可妍的身体,自从上一次的流产手术之后,各项指标都直逼临界点,要是在肆意妄为下去,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这些报告你可以看下,相信非专业人士的你也看得懂,她的身体很差了,再继续下去只会缩短她人生的轨迹而已……”
司徒翼没有结果报告,而是任由陈书豪的手僵在空中,从头至尾,他的视线都没有落在上面。
“你怎么知道我的目的不是缩短她的人生轨迹?她是莫国凯的女儿……我有充分的理由和权利让她痛苦的死去……”
他说得十分的坚定,语气里的冷漠,让多年好友的陈书豪都另眼相看。
原来,他执着的是这个……
无奈的摇摇头,陈书豪将报告放在了床头柜上,“看不看随你,我可不想再大半夜的时候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叫出来了!”
“司徒先生,下面到了主办方致词的环节了,几位董事都在等着您……”
门外,一阵敲门声过后,传来了助理的声音。
司徒翼正想张口对陈书豪说些什么,却被生生的挡了回去,他悻悻的挑着眉,整理了下衣装,走出了房间。
“不用装下去了,我们这就都离开咯!”陈书豪再次检查了下莫可妍的身体之后,也随着离开了。
咔嚓。
房门落锁的声音响起,莫可妍才颤颤惊惊的睁开了眼睛。
看来,陈书豪早就发现了她已经醒来的事情,却没有拆穿她……这个医师似乎和司徒翼不是一类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目的不是缩短她的人生轨迹?她是莫国凯的女儿……我有充分的理由和权利让她痛苦的死去……”
这句话,其实才是司徒翼真正想要对她说出的吧?
……他恨不得她死……
他们之间,究竟是谁伤害谁多一些呢?
两行泪水缓缓流下,没有声响,她只是像一具死尸一样的躺着,听着外面对于瞿耀阳过去的一切的批判,和并吞原木集团的喜悦。
先是司徒翼沉稳强势的讲话,跟着是瞿浩轩虚伪、装腔作势的演讲……
这个世界真的很脏了。
她坐起身,走向二楼的回廊。
在这里,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每一个人的表情。
司徒翼坐在讲话台的一旁,看着瞿浩轩的演说,对于这种背叛至亲的演讲十分的赞许。
而莫可妍在他们那些笑容中,却只感受到了人性的冷漠……
瞿耀阳是瞿浩轩的亲弟弟,虽然他们有着不同的父亲,可严格意义上来讲,瞿家对他这个野种不薄。
甚至,他根本不配姓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