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深处,黑雾如活物般蠕动。
慕轻雪指尖微微收拢,冰魄剑鞘传来熟悉的寒意。
这柄她师尊留下的本命剑,此刻正随着魔渊诡谲的气息轻轻震颤,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她强行掐断思绪。
作为领队,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软弱。
余光扫过身后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何时柒正新奇打量西周,时不时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登徒子倒是心大。”她暗自冷哼,却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
那家伙总能在最紧张的时刻摆出一副游玩般的姿态。
可偏偏每次,又都恰好踩在危险的临界点上。
就像方才,若不是她及时出手——
慕轻雪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想这些无关之事,立刻掐诀凝神。
在冰晶栈道下方,黑雾如潮水般翻涌,隐约可见无数苍白手臂从深渊中探出,又迅速被魔气吞噬。
那些是历代陨落修士的残念,被魔渊同化后成了永恒的囚徒。
何时柒发现这些残念的衣着制式,竟有三成是焚天谷弟子打扮。
这个比例,远高于其他宗门。
队伍后的长老岳山,肌肉紧绷,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他盯着前方慕轻雪的背影,心中暗忖:“慕师侄神魂未愈却强撑领队,宗主临行前的嘱托”
铁塔般的身躯不着痕迹地调整站位,将三名年轻弟子护在身后。
柳莺,攥着符箓的手指节发白。
这是她第一次参与魔渊任务,那些蠕动的血色符文让她胃部抽搐。
“不能给宗门丢脸!”
她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又偷偷瞄了眼何时柒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
心中莫名安定几分。
云霆的剑鞘上凝结着细密冰霜。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何时柒,神识第五次扫过那家伙的丹田。
他仔细查看,再次确认。
确实是筑基初期没错。
云霆袖中剑气在经络中奔涌,又被他强行压下。
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玄冰宗十二人沿着龙脊骨道缓步前行,清虚长老的青灯在浓稠的黑暗中撑开一片微弱的光域。
灯影摇曳间,骸骨路面上的血色符文忽明忽暗,仿佛某种沉睡的凶兽正在呼吸。
何时柒走在队伍中段,肩头冰莲流转着莹蓝微光。